這種沒有話語權的小人物,雷獅只安插了幾個,而這隊伍裡的人,也只有一兩個認識沈雲,勉強知道一些底細,便湊過去小聲道,“老劉,我知道你好這口,但這人……也許是雷獅殿下要的那人。”
那猥瑣士兵大手一揮,“杞人憂天!雷獅殿下是什麼人,怎麼會關心遠在天邊的一個小孩?你定是聽他人胡說了,這個自稱小少爺的不也說了,她根本就是個孤兒!”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也不再多言。這猥瑣士兵在人群中還是有些威望,平日裡有點本事,且性格睚眥必報,因此也沒什麼人檢舉他戀童一事。
卡林列堆滿笑容,在士兵的示意下明白自己成了,便緩緩退到一邊。之所以還留在這而不是立馬就跑……當然是他玩心大起,很想看這女孩被強迫的那眼淚汪汪脆弱不堪的模樣。那多好看啊。
“你們放開我!!我……我有元力,我有利用價值!我可以給你們做事……”沈雲慌亂地反抗著,她腦子嗡嗡作響,還未好的身體不足以支撐她反抗,而那憤怒、悲傷以及恐懼到極致的心理令她手腳都有些發麻,在這具嬌小身體被男人摁倒時,她已經渾身僵硬,哆嗦著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語言,“不……不要……求你……”
女孩咬緊牙,淚水從臉頰滑落。
男人的手很大,摁在她的手上,她的身體顯得那麼小。
看著那張鬍子拉碴,嘿嘿笑著的噁心面龐,沈雲瘋狂蹬著腿掙扎,卻被抓起頭髮,狠狠往地上砸了一下!這下子,她徹底呆住了。
就在這時。
那迅捷的雷電從遠處如獵豹竄來,直擊男人的南門,沈雲身上的男人就這樣嗷嚎一聲倒了下去。
胸中狂跳的心臟使她盯著灰暗的天空發愣,直到周圍安靜下去,那快速走來,停頓在她身邊的腳步聲才讓她回過神來。
那人拉起她的手將她抱住了。
沈雲愣了愣,眨了眨眼,眼淚緩緩流下,她微微側頭,發現這是一個穿著得體,有著一頭好看髮型的少年。
是一個皇族。
聽著周圍樹葉婆娑的聲音,沈雲才反應過來這太安靜了,她一下子推開他,呆愣地環顧四周,發現人都倒下了之後,才直視那少年去看他的面貌。
好好看的人。
俊朗的少年也看著她。
這樣的人……剛才抱了她嗎?
在沈雲呆愣之際,少年輕輕笑了笑,那笑容似春日的暖陽,明明他的眉眼如此嚴厲,但好像看著她,就變得溫柔……只聽他緩緩開口說,“你先待在這裡,或者躲在那邊的樹下,我要去處理點事情,幾分鐘後我再來找你。”
他的聲音也好聽,是那種軟軟脆脆的,還未變聲的比較溫潤的少年音。
沈雲的恐懼感這才減退不少,冷靜下來,她看了看發現卡林列也躺在了那邊,雷獅的那幾下太強,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直接暈倒了一片。她不禁發愣,這人……看著才跟自己一般大吧,居然這麼厲害。
她是該直接跑嗎?沈雲心裡是不信陌生人的,若是留下來等待自己的不一定是好,但走了……至少她有苟且偷生的機會,若是找機會溜走去別的星球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沈雲隨即又想……那人,看自己的眼睛,非常的誠實,非常的……令她心裡癢癢,好像有什麼破土而出的慾望在心裡頭……讓她想等他,想看他。
那真的是什麼值得信任的人嗎……可,他的眼睛是紫色的,是那麼好看漂亮的顏色。
沈雲找了個棵樹躲在後面。
她放棄了這一刻的逃生機會。
幾分鐘後,雷獅如約而至。
沈雲不禁想躲避著不去看他的眼睛,那種面對強大好看又富貴之人的自卑感突然就油然而生。又或者……
只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太炙熱。
不是夾雜著令人作嘔的慾望,是……
沈雲說不上來,但她本能地想逃避。
“你有想殺的人嗎?”
沈雲心裡一跳。
才第二句話就語出驚人……沈雲不敢想他之後還會說什麼。
“什……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那個試圖侵犯你的男人我會直接殺掉他,其他人,有你想殺的人嗎?我一併殺了。”
沈雲不禁看向卡林列。他可以說是沈雲最恨的人之一,此刻少年這樣提出來,沈雲……張了張嘴,她垂下眸子,“殺掉的話……會有麻煩嗎?”
“不會。我會帶著你直接離開,一切我已準備妥當。”他向沈雲伸出手,“跟我走吧。”
沈雲仍舊呆愣在那,她手指動了動,不知道該不該回應。
雷獅直接拉過她的手將她牽到了卡林列身邊,“你剛才看了他,他對你做過什麼嗎?直覺告訴我,這不是一個好傾向的意思,你也可以看到,我對你並沒有惡意,我希望你如實告訴我。”
沈雲眸子閃了閃,有些沙啞道,“他……打過我。”
“嗯,那就也殺了吧。”
沈雲還是呆愣在那。看著雷獅手起刀落,匕首劃破了他們的喉嚨。
他還不滿足,仔細檢查了縱容那猥瑣士兵提議的人,也一個個殺掉了。
沈雲面前頓時多了幾具屍體。
處理完之後,雷獅拉著沈雲的手離開這裡,乘上了一艘飛船。
開船的人對雷獅恭敬行禮道,“三皇子殿下。”
“你做的很好。”雷獅微微一笑。
隨即將這人殺掉,頭顱滾到了一邊。
沈雲面色逐漸難看起來……她近距離見識到了這同齡男孩心狠手辣的一面,不禁心裡懷疑,這人當真是個好人嗎?可……若他是壞人,他又為什麼要救自己這個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人……
沈雲渾渾噩噩的上了這艘小飛船,走進雷獅安排的房間裡坐了下來。
好在……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過這次她是被人救了,一個……從未見過,莫名其妙的傢伙。沈雲心情複雜地調整自己的狀態,在雷獅開船途中,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她不知道這人的脾性,但她知道,敵強我弱,且對方看上去殘忍異常的情況下,她需要展示自己的作用,以及乖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