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獅忽然收回了手。

他感覺有趣,也沒有再繼續挑釁下去,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那張似乎被逼入絕境蓄勢待發,夾雜著瘋狂反擊慾望的臉龐,而她渾身顫抖著在竭力止住怒意、羞意、殺意,各種快要爆發的情緒波動明顯到如快蔓出來的水。

而那鮮紅如血滴落的臉、耳朵,那脖頸,包括被親吻過來咬的嫣紅水潤的唇,都是已經蔓下桌臺的水漬。

好看極了。

“要試試嗎?無趣的人生中總是要多點嘗試與挑戰,比如說像和我這種,看上去就難以攻克的男人在一起。”雷獅仍舊在推薦著自己,但他本人卻並沒有說起來好聽那麼的溫柔,甚至是非常過激。

他知道一個女性面對強吻,和明晃晃侵犯目光時都會有下意識的生理不適與強烈的噁心感。

但可惜,他從來不是一個循序漸進的人,若是霸道攻上去奪了人家初吻之後,再說“啊,其實我很懂你的感受,我也不是故意要這樣做,只是太喜歡你了”,這樣……那也真是太虛偽了。

他從不為自己惡的行為找藉口,坦蕩做人做事,橫行霸道就是他雷獅作為海盜的準則。

做壞人也是要有一套底線的。

沈雲之後呸了一聲,“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你看上去很生氣,但實際上我認為你應該和我想的一樣。表面的接觸不過只是接觸而已,證明不了什麼,若是你覺得有所損失,何不再親回來呢?”雷獅理所當然道,“我自認為我還是長的儀表堂堂的。”

沈雲縱使鄙夷,也不會說違心話去亂否定,雷獅確實長得帥,這一點噴不了。“誰想親回來?你站這兒讓我打,親了幾秒打幾下,我就算扯平了。”

雷獅輕笑一聲,親幾秒打幾下?那他恐怕要打的全身是孔最終被抬回去了吧。

“難道你一點不好奇我找上你的原因?”雷獅問。

“……呵,像你這種變態出門見了屎車都要舀一口嚐嚐鹹淡,有什麼是你看不上眼的?啊,是啊,變態總會給自己的變態舉動找上藉口,我理解。”沈雲譏諷笑道。

雷獅看著她,沈雲挑了挑眉,她實際上是有點怕惹怒了雷獅的後果,但她本身確實也實力不俗,此刻酒勁兒多少緩和了些,好在是在寒冰湖,涼意使得她緩和速度加快,也算是有了點兒底氣。

“呵,你似乎忘記了剛才你是如何在我身子底下顫抖,叫喚著叫我停下來的。”雷獅也冷冷笑了一聲。

沈雲聽聞頓時咬緊牙,心頭暗罵。

“真的不?有時候還是展現一些求知慾比較好,像剛才那樣,軟軟輕輕的在我耳邊叫上一聲,也許我就告訴你了呢。”雷獅眼中笑意更深。

而他這一番話,也更是讓沈雲怒火中燒,羞憤交加,但她此時跑也不是,太慫,打也不是,打不過。

她不做沒有勝算的事情,於是只能陰冷譏諷地盯著他說道,“呵呵,那你說,我看你能找什麼藉口。”

雷獅眼尾輕挑,緩緩說道,“你的叫聲還沒有付呢。”

他剛伸出手,沈雲就立馬做出了防禦姿態,“你別以為我沒有一點反抗之力,小看你的敵人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雷獅抿唇笑起來,也沒有再繼續挑釁,若是放在平常時候,他定是會選擇將人直接摁倒並且扒下衣服讓她受盡難堪與侮辱的,這就是反抗他雷獅的代價。

但很顯然,他曾經是受過教育的貴族,如今身為海盜,也不能丟失了屬於人的底線,如此惡劣的行徑,他也是做不出來的。

太過火,就失去了那界線了。

“收回武器吧,你是打不過我的,而且這次我會來找你,也不是為了和你打架的。比起和你在擂臺上分出勝負,我更喜歡和你在溫暖的床榻上一決高下。”

沈雲看著那男人勾起玩味弧度的嘴角,又是面色扭曲起來。

這人,還真是盡會說些流氓話。

簡直是渾然天成的海盜。

流氓作風,霸道無禮。

距離寒冰湖太近很冷,兩人走到遠一點林子旁,雷獅找了塊大石坐下,沈雲站在旁邊聽他慢慢講述起來:

“實際上,這並不是我們的第四次遇見。由女性領頭的海盜團,卻與我截然相反自成一派的好人作風……呵呵,那自然是想較量一番了。”

“嗯,然後發現,你這人……”雷獅看向沈雲,輕笑道,“與我想的不同。”

“哪裡不同?”

“區別於普通女性爽酷的外貌,外冷內熱的堅定,你戰鬥時面色冷峻,照顧下屬時又是那麼義無反顧,連我都有些自愧不如,畢竟手下一群男人,我不必要多去照顧他們細節上的感受。”

“所以,當時就在想,女性是如何領導人的,發現你正如我所想一般。”雷獅從鼻息間發出兩聲輕笑,“是個善良的好人。”

沈雲冷冷道,“所以?”

“所以,我就關注了你,但我又不太瞭解你,你知道的,海盜總是執著於自己的獵物,所以我想,我就得找個機會,從內到外的瞭解你。”

“從精神,再到身體。”

“……”沈雲皺眉看向他,“你直接這麼說不怕我翻臉嗎。”

“嗯?翻臉,意思是你要拒絕我嗎?”雷獅不太在意,指了指自己,又笑,“可我認為與我交往,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你能夠從中認知到,學習到很多你不曾瞭解的知識。”

“當真不想試試?”

“不想。”沈雲面無表情拒絕,轉身就要離開。

縱使雷獅這番話聽著倒像是暗戀者的告白一般,但哪有在告白之前先把人屢次強吻了的……這種人她可捉摸不透。

雷獅也沒有多加阻攔,只是笑著留下一句話,“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沈雲海盜團的沈雲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