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晚時的酒吧外灑下夕陽餘暉的光照,順著街道向外看去,昏黃的天空與淡藍色交織,如夢如幻。
參賽者們進進出出,酒吧內播放著最近的流行樂,小裁判球們端著盤子為客人遞上飲品,也有打工賺取積分的服務員,頗為懶散地坐在座位上打起盹兒來。
“唔……”
沈雲眼尾紅潤,眯起眼不斷試圖掙脫,但男女交融的身體緊纏在一起,無人的角落,她又被雷獅摁住舌吻,不斷湧進胸腔的熱度令她只得發軟靠在他身上,醉眼迷離。
“你……”被放開後的她猛地喘息幾口氣,那怒火與羞燥令她手指顫抖著,幾乎是瞬間亮出了長劍,朝他砍了過去!
桌椅斷裂!酒水撒了一地,兩人一前一後打了出去,身後是裁判球驚叫追趕的聲音。
區區積分,扣就扣了!她一定要讓雷獅好看!
“哎喂,我讓你舒服了,你怎麼還反倒打起我來?”雷獅躲避開來,躍至牆邊,輕笑著調侃道,“劍都拿不穩了。你想做對我怎樣?收手吧,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
沈雲氣惱地瞪住他,她的衣服在搖晃逐鬥中被酒水浸溼不少,此刻滿臉通紅,搖搖晃晃著醉酒的模樣,確實看著比完好無損的雷獅要難堪很多。
她沒有理會,強撐住意識衝上去,與雷獅一同打到了傳送陣的邊緣,正欲傳送的其他參賽者見狀也紛紛躲開吃瓜了起來,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踏著傳送系統來到了寒冰湖。
霎時間降低的溫度才讓她稍微酒醒,她知道自己的行為太過感性,不夠深思熟慮,也缺乏應對時機。
可那越發燥熱的身體讓她停不下來攻擊的慾望,他越跑,她越想追。
追到這了,眯起眼望向周圍,那寒冰湖四下無人,冰涼的風吹拂而過,這才使她意識到……這似乎是一個絕佳的時機。
不過,是雷獅對付她的絕佳時機。
“就這麼喜歡我嗎?對我窮追不捨的。”他說著氣的令人牙癢癢的話,從石塊背後走了出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沈雲沒有再一股腦衝上去攻擊,她退後兩步。雷獅說她是獵物,她下意識便以為他是想奪她積分的,但若是想殺了她……
又或者……
不論哪一種,她想,她都沒有更好的應對方法。
“先別急著叫你那同伴,你也看見了,我並沒有攻擊你,何必如此警惕我呢?”雷獅說著緩緩向她走來。
沈雲差點笑了,何必警惕……剛才是誰突然強吻她的!!他都做過多少次了,是隻狗也得有警惕心吧!!
“你要積分我可以給你。”
“我不需要你的積分。”
“……那你要什麼?”
雷獅站定在她一米外,輕笑道,“我要你的人。”
“……”沈雲面色陰沉下去,“……你要我沈雲海盜團合併進你雷獅的隊伍裡?”
雷獅頓了頓,繼而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你,呵呵,你可真是個有趣的人。”雷獅收起笑容,淡淡說道,“我的意思,是讓你成為我的人,從各種意義上。”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沈雲心頭猛跳,話說到這份上她哪能不明白……於是便慢慢退後,尋找著撤退時機。
在雷獅果不其然迅速閃過來時,沈雲也使出了渾身解數,但奈何那烈酒的勁兒還醞釀在心口,一時間戰鬥力大打折扣,腳步虛晃,就這樣被雷獅抱著……摁在了地上。
地上很涼,寒冰湖的寒氣蔓延,卻令她臉上騰昇起滾燙的溫度。
男人的身體壓住她,那張好看的臉接近,額前的碎髮落下,幾乎是在沈雲顫抖著眯起眼害怕他又吻下來時……他側過去,輕咬住了她的耳垂,繼而舔舐那處,順勢往下,親暱地蹭在她脖頸上。
“放……放開……”
“不反抗嗎?”他撫摸上她的臉,眼裡是譏諷的笑意,“說著要殺我,每次被我這樣做又怕的不行,你看,你其實也是很喜歡我的不是嗎?否則……又為什麼連反抗的想法都施展不開呢。”
“誰喜歡……”
她下意識反駁,卻徑直被他堵住了嘴。
又來……
沈雲羞赧自己為什麼反抗不了,她明明很想舉起劍殺了他,可被這樣近距離親吻著,直接感受男人嘴唇的柔軟,那炙熱的溫度,她就會使不上力。
從來沒有哪個男人會像這樣對待她。還小時她很幸運的沒有遇到過那種人,長大過程中也有同伴相隨,且群體名聲越大,就越發不敢被別人接近。
就被這樣對待著,那心底很久未曾出現的東西,那感受,像是浩瀚的河流湧入心裡,令她一時間緩不過神,意識到……她被別人親吻了。
男女之事……沈雲是從來沒想過的。
且這雷獅,不像常人,他有魅力,他強大,又生的好看……雖然她並不是那種戀愛腦,但她的反抗失效,或多或少也有雷獅的優秀存在。人都是慕強的,她不得不承認她對雷獅很感興趣,所以從見過以後,她有數次想與之對決的想法。
實際上,萊雅也很強,也和她能夠不相上下甚至是高出一頭,但……那是她的隊友啊,並且,同為女生,就缺少了那份男女情愛的吸引,所以,沈雲自從建立海盜團至今,是第一次……對一個男的感興趣。
這份興趣一放到同為頭領的海盜老大身上,就顯得曖昧不清了。
尤其是現在。
她被他摁住,貼合的不漏一絲縫隙,在這無人冷原下做著渾身燥熱之事,那暈乎乎的腦袋更是讓她在面對這種事時提不起理智,當手指被摸上,大腿挨進腿間,彼此的舌頭糾纏不清之時,情竇初開又充滿著少年炙熱的年紀,讓他們都沉醉在了其中。
衣衫不整後的軀體更是滾燙。
在這冰天雪地下恍若隔世。
待那雙薄唇終於離開嫣紅的表面,男人輕摁住她的手腕,嘴角笑出好看的弧度。
“不喜歡麼?啊……我知道,口是心非就是這麼形容的,用在你這張氣憤到顫抖的臉上,再適合不過了。”
沈雲很難承認,她被親迷糊了。
血液流動因飲酒而過快,心臟砰砰直跳的她又一腳踏進了雪地,接下來又是這仿若無人的親密接觸,上下跌宕的身體……就這樣僵硬著,只能以一種格外委屈,憤恨不已的模樣看他。
“你……你到底要做什麼!”
在那句可有可無的羞燥之聲落下後。
雷獅手掌挪動,略顯粗糙的指節探入那已然凌亂的衣襬之下,向裡緩而有力地撫摸而去。
沈雲僵硬住了,她瞪大眼睛,下意識雙腿併攏扭起了身體企圖掙扎,一張臉也扭曲起來,喘息道,“不……”
她擔心著雷獅做出更過分的舉動,他承受不了那樣,她不能接受和一個並不熟悉的男人做如此親密的事情。
如果說接吻只是在表面做一些動作,她會憤怒,卻也不會因此而覺得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但若是他做出進一步挑釁而又是在她無可奈何的情況之下……這份無力便會貫徹全身成為無法抑制的恐慌與羞恥,蔓延進她的大腦,令她像是一個被侵犯時反抗不了的弱者。
她不是弱者。
所以在那並不熟悉的肢體觸碰延伸進更深層次的領域時,她瞳孔顫抖,粗喘著氣,那隱藏在內心深處可怕的攻擊欲與殺意交織著,覆蓋住羞意就要蔓延出來……
她不能接受再往深的事情了。起碼,現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