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並非是白眼狼,相反她是一個知恩圖報,有血有肉的人,但她的性格也在家庭變故之後變得越來越偏激,沉默寡言,固執暴躁。

她承受不起雷獅的愛,她還不上。

她必須要做一個了結。

她向雷獅問道,“你說你覺得我們上輩子一定見過,這是種什麼感覺?”

沒想到她會說這個,雷獅想了想,“嗯……你要問這個,我可能形容不太出來。我只感受到我的心臟隨著你而跳動,我的目光只想停留在你身上,我炙熱的心告訴我,你就是我一生中要找的愛人。這是一種冥冥之中,很玄妙的感覺。”

“那你當時在想什麼?”

“第一次見面麼?”雷獅抿了口茶,“一開始我只是從別人口中聽說,但我並不相信謠傳,經數萬人之口的話語再完整也已經變了樣。

所以第一次看到你認出你時,我只覺得你和我想象的不同。你長的比我想象的更嬌小,更可愛,冷著個臉,更有股子吸引人的味道。

你沒有穿很潮流的衣服,也沒有很暴露,你只是穿了件很樸素的黑白色外套,不厚,能夠一眼讓我看到底下瘦弱的身形。

所以我當時就在想,你是否如傳說中一樣打敗了那個桀驁不馴的武術天才。

試探一番下來,我覺得你更有意思,我不禁很好奇,也很想看看你平日裡所住的地方。”

沈雲沉默了幾秒,接話道,“所以你就拿槍威脅我,想看我笑話?”

“很抱歉,只是出於個人的惡趣味,畢竟即使在床上我也很想看你這張臉如何被我欺負到說不出話的樣子。”雷獅認真回,“我已經反思了,見你時我從來都不帶著槍和任何侍衛,這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當然,不過我更希望你能穿上我新買的情趣套裝來感謝我。”

“你做夢去吧。”

又和雷獅聊了一陣,他們結束今天的話題,做了會兒自己的事之後就睡覺。

倒真像同居的情侶一樣。

與一年前的尷尬氣氛不同,雖說沈雲仍舊經常擺著個臭臉,但他們之間的氛圍少了提防,多了些坦誠與真心。

雷獅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她見過雷獅離開她之後的樣子,是強大的惹人注目的,事業有成,彷彿能應對所有事情,給人牢牢的安全感。

而他對待弱者時也並非那無理之人,不論是打掃衛生的侍衛長還是到訓斥下屬的管家,他都能很好把握與人交際的點,拉攏人心。

沈雲沒見過幾次他發大脾氣,畢竟他平日裡的氣場威壓就足以令人感到惶恐。

沈雲覺得,她好像喜歡上他了。

“洗完了?過來讓我抱……”

雷獅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抬眼望去,女性正穿著他買的兔女郎套裝,黑絲將雙腿勾勒的緊緻,胸前因為太小,所以露出了些許空隙。頭上長長的兔子耳朵垂下隨著她的靠近而緩緩動了動。

沈雲強迫自己不能露怯,但見他直勾勾盯著,也不由得心裡有些異樣感,“你不是想看嗎,怎麼不說話。”

雷獅一時間盯著不願意挪開眼,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女性的身段彷彿因為著裝的改變而更性感了起來。

“怎麼突然穿給我看?”

“不想看我脫了。”

“想,當然想,你穿這身很美。”雷獅湊上去,“別動,給我親一下。”

雷獅親著親著手就摸向了不可描述的地方,沈雲也習慣了雷獅突然的動作,很無奈地又陪他快樂了一陣,這才坐在床上稍微整理了下發型。

雷獅忽然說,“我想和你結婚一起生活。”

“我們一直都在一起生活。”

“但我更想要你以我妻子的名義陪伴在我身邊,這樣不好嗎?”

“……不好。”沈雲沉默說,“我不覺得我能做好一個黑幫老大的妻子。”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雷獅安撫一般地給她順了順毛,“你不用承擔那些,好的壞的,都由我來負責,可以嗎?”

“為什麼?”沈雲向他反問,“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我哪裡值得你付出這麼多?為什麼一定得是我?”

她語氣裡的自怨自艾已經尤其明顯。

正如她明白,她自己不是一個很好的人,也不適合做一個好的妻子。

“你問我為什麼?我以為你早就知道,我愛著你,難道你還不相信嗎?”雷獅忍著心裡的煩躁,認真說道,“我愛你,所以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為你做的,你心安理得的接受就可以。”

“可我做不到。”沈雲也認真回,“我是一個正常人,你對我太好我也是會苦惱的,因為你給我的好我還不上。”

“愛是不需要你來還的。”

“可物質需要,不論是友誼還是愛情是相互的。我給不了你很好的物質,也給不了你豐富的內在……”

“你當然給得了,有你在,我每一天都過得很開心,這還不夠嗎?”雷獅又有些急了。他下意識不想去聽沈雲那些想要離開他的言論,那會讓他感到惶恐。

他不能接受他沒有沈雲。

似乎覺得再溝通也仍舊是徒勞,沈雲沒說話了。

雷獅問她,“你在自責什麼?”

“我沒自責。”

“你自己剛才說了,你怕你還不上我給予你的一切。”雷獅盯著她,心中那股不安與憤怒交織的煩躁愈演愈烈,“我給你的是我願意給的,而為什麼是你,你不覺得很好笑嗎?我說過多少次愛你,難道我的愛還能四分五裂,除了你同時去愛別人?”

“不,雷獅。”沈雲沒什麼語氣說話,她只是淡淡回,“我不是一個好的女朋友,更不會是一個好的妻子,也不會是以後能令你驕傲的孩子的媽媽,令尊的兒媳婦。”

“你換個人吧。”

雷獅聽到這話,再好的脾氣也有點破功了,頓時咬牙切齒起來,“你有病是不是?”

“我本來就有病。”

“你這是想跟我斷絕關係?”雷獅抓住她的手,“我不明白,我們明明已經在一起了,你也喜歡我不是嗎?為什麼你不能試想一下和我在一起的日子?”

他好像有些急了,但還是保持在冷靜範圍內好聲好氣地說。

長久以來的相處讓他早已知道了沈雲的為人,她不會突然說一些奇怪話,大抵是真心埋在心底很久。

所以她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接受他,沒想過會和他結婚。

這個女人的心是鐵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