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待在清冷的別墅中,每天只有一個送一日三餐的廚師會來上幾次。

幾個護衛將門口看守嚴實。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雷獅一眼定情,即使她都這樣做了他還是不放棄?

她不覺得雷獅會是喜歡玩弄獵物的型別,從他的說話做事方面上,他是一個很有效率很強勢的人,對待下屬會很好的做到打一棒子給顆糖,手下都對他很是服從,利用中帶著真情,是個有勇有謀的好老大。

這樣的人,不會故意關押一個不愛他的女人來玩過家家的遊戲,讓他不舒服的他應該直接捨棄才是。

她不由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難道他真愛我?”

沈雲很快就將這個想法摒棄了。

“真好笑,我可不相信世界上會有一見鍾情,我又不是那傾國傾城的千金小姐。”

這幾天也過的很快。

聽之前雷獅所說,溫德爾知道訊息後就一直寄住在朋友家裡,沒有生活費現在到處借錢,雷獅偶然去檢視情況還聽見那小子嘴裡罵著沈雲的髒話。

沈雲也不再記他,徹底與這個人斷了聯絡。

時隔幾日雷獅再次回來。

他帶了些甜品,燒烤與生活用品,叫管家搬來放置。

“不喜歡蛋糕嗎?”

“是啊,有些令人遺憾,我居然和你的口味差不多,這還真是老天不開眼。”

“呵呵。”雷獅抬手,輕輕撫過沈雲的臉頰,“還疼麼。”

沈雲一把打掉他的手,“少在那假惺惺。”

“稍微吃點甜食吧,心情會好一點。”

“你也知道我待在這心情不好?”

“那我先放冰箱了。”

很快,這棟小別墅又只剩下他們二人。

雷獅牽著她坐在外面的花園裡欣賞夜景,若是愛宅家的人,也不是不能接受這如同軟禁般的生活,且目前的生活質量有著雷獅的保障,她幾乎想不到自己有什麼理由去反抗。

但必須得完全依仗另一個男人才能活下去這種事,沈雲不喜歡。

雷獅的愛太廉價,他身居高位,等哪天膩了,她就沒什麼重要性可言。

沈雲不知道他有多少個女人,曾經有多少個女人,但這樣的人,背地裡染指過的人太多,跟她不一樣,沈雲不保證能在雷獅的統治下敵過他,這樣不平等的關係是沒有未來的。

“我今天又去看了下你家裡的那個孩子,他現在已經混在社會上跟別人一起收保護費,那個叫楊哥的人是我手底下的人,需要提醒他嗎?”

“不用,他死在哪裡跟我沒關係。”

“好。”

他們坐在一張長椅上。

雷獅摟過她,輕吻在她的額頭。

沈雲任由被他抱在懷裡,她沒說話,雷獅偶爾就找點話題聊。

這場尬聊持續了很久。

“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你死了。”雷獅說。

沈雲說,“那太好了。”

“我們死在了一起。”

“哦,還真是倒黴。”

“夢到現在已經有些模糊,我只記得我拼命阻止著你,可你還是義無反顧衝了出去。”雷獅說,“你覺不覺得,這可能是我們的前世所發生的事?”

“精神不好就去看醫生。”

雷獅突然俯下身吻住她。

“真笨,都好多次了怎麼還是學不會換氣?”

“我從小就是旱鴨子,你水又不多,我哪能學會呢。”

雷獅認真看著她,“沈雲,我是真心的。”

“誰管你。”

“你不介意的話,幾個月後我會處理好一切事情,向所有人宣告我們結婚的訊息。”

雷獅這平淡的一句話,宛如晴天霹靂劈在了沈雲身上。

她之所以一直拖著,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離開他身邊嗎?

可他現在說要和她結婚?

她頓時皺緊了眉頭,“什麼……你??”

“你看上去很驚訝?我以為我說過那麼多次愛你,你早就會有所預料的。”雷獅理所當然道。

沈雲咬牙問了句,“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你不要臉我還要!”沈雲真有點急了。

她不客氣衝雷獅吼了一句,眼前那平淡地將另一個人的人生直接劃分修改的模樣,讓她有種無法反抗的無力感。

雷獅只是平淡說,“臉面只是無能的人給自己施加的尊嚴的閾值,當一個人覺得臉面被丟盡,他就可以有理由發洩自己無能的怒火。”

“恰巧,我並不是一個無能的人。”雷獅看著她,“你為什麼覺得丟臉?跟我在一起難道不是一件優越的事麼?”

“你……”沈雲平息了下心情,“我不在乎你到底怎麼想,但是我很討厭你,你就算把我綁住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是嗎?”雷獅笑了笑,“沒關係,我會等到你喜歡上我的那一天。”

“因為這世上的任何男人,都沒有我比你來的更般配。”

月光下那張信誓旦旦的俊朗面孔,讓沈雲只能說呵呵譏諷了兩聲。

雷獅絲毫不覺得自己哪裡做錯,在他看來,這只是一件穩賺不賠的買賣,沈雲應當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才對。

看著平常冷淡的女人因為這件事而憤怒,雷獅心裡有股異樣感,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他朝沈雲問,“很生氣嗎?覺得我禁錮了你的自由?”

沈雲毫不客氣,“當然。”

“為什麼?”

“你已經問過一次了。”沈雲面無表情。

“我是說,為什麼對於跟我的婚姻如此牴觸,你不想和我相處,那我們可以形婚,我不會干涉你的私生活,我們完全可以自己過自己的。”雷獅認真說。

“……”沈雲抿著唇沒回答。

雷獅繼續道,“可以跟我說說你的顧慮麼?直接了當的溝通才能減去矛盾。”

兩人眼神交匯一瞬又分開。沈雲不想再交流,落下一句話就要走,“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雷獅拉住她。

夜色下,溫柔的日光燈照耀在兩側,將客廳通往花園的小路照的金黃。

他輕聲說,“我想聽。”

“滾。”沈雲掙脫開,再次被雷獅強吻上來。

每次她爆粗之後,雷獅都會選擇堵住她的嘴來警告她。

“你很聰明。”雷獅笑了笑,“那你應該也看得出來我的真心,我沒有任何欺瞞你的成分。”

“沈雲……”

“別叫我名字。”沈雲撇過頭。

“是麼?那我天天都在你耳邊說,還要把這兩個字做成鑰匙扣隨身攜帶,寫副大字掛在我們的臥室裡。”

“幼稚。”

“那你喜歡麼?”

“我看到你就煩。”

“是仗著我的喜歡麼。”雷獅輕緩的語氣裡有幾分危險的漫不經心,“曾經我威脅你時你可不會這樣。”

“哦,你還真是人醜事多,雖然雞大無腦,想的倒還挺多嘛。”沈雲呵笑一聲,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威脅。

雷獅問,“你在故意惹我生氣?”

沈雲沒回答,她確實就是故意在惹他生氣,等他沒興趣了,不管是放走她還是打一頓扔出去,都行。

而她卻從雷獅眼中看到了那抹明顯的失落。

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