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先生他功德無量〔三十〕
快穿炮灰兇猛免費閱讀 伯爵薇的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方願察覺到自己不對勁,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那日她照例在家裡午睡,結果醒來的時候卻回到了巷子裡,身體裡的陽氣像是突然之間洗劫一空,就連身上的鬼氣都微弱的可怕。
她身上沒有手機,也離不開這裡,沒了鬼氣,周圍的小鬼也開始不聽她的話,沒有鬼願意幫她給墨由帶個訊息,她只能蹲在巷子口,祈求他能儘快找到自己。
可是三天過去了,率先找到她的,卻是兩個道士。
“我就說她一定在這。”黑袍道士緩緩開口。
白袍道士看了方願一眼,“真的要這樣做嗎?”
“當然。”黑袍道士臉上隱約透著興奮,“只要將她煉化,墨由的那一身皮,就會是我的。”
煉化?墨由?
方願眼神冷了下來,“你們就不怕遭天譴嘛?”
“哈哈哈,”那黑袍道士大笑,“天譴?天譴都是留給遵守天道的人,你見過哪個被神拋棄的人會在乎天譴?”
方願自知今日逃不過,但是她不允許這些人傷害墨由。
“快攔住她。”白袍道士忽然看出了方願的企圖,出聲大喊道,“她要自爆。”
黑袍道士眼神一凝,祭出了一個葫蘆。
一束金光籠罩在她身上,身上好不容易聚集起的一點點鬼氣又盡數消散,她頭腦暈沉一片,倒在了地上。
再醒來,是在一個類似於煉丹的大爐子裡,手被綁的很緊,吊在爐子上面的繩索上,腳尖堪堪能碰到爐子的底。
她死死的掙扎,可手上的繩子越掙扎越緊。
“別白費力氣了。”黑袍道士不知從哪裡走了進來,“你手上的是龍筋,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繩子。”
他冷哼一聲,繼續說道,“沒想到那個人類很喜歡你啊,竟是出動了全城的兵力尋找你。”
聽到墨由,方願古井無波的眼終於動了下。
黑袍道士走到煉丹爐旁,撥弄著旁邊的引燃裝置,“不過我這裡偏僻的很,你猜,他什麼時候能找到你?”
“你到底要做什麼?”方願問。
黑袍道士嘖嘖直嘆,“要什麼?當然是....權力和地位,還有...統治這世界。”說著,他獰笑著按下了開關。
爐裡的火著起來的時候,方願被那蝕骨鑽心的痛疼的大叫出聲,但她很快就咬緊了壓根,死死的受著。
黑袍道士饒有興趣的盯著她的神情,“不錯嘛,還挺有骨氣的,就是不知道是你的骨氣硬還是我的火旺。”
他說完,壓根就不管火爐裡的方願,開啟暗門走了。
方願這才露出脆弱的表情,她不能讓道士看到她承受不住的那一面,她知道,那人的目標不是她,而是墨由,只要她多撐一會,墨由就多安全一會。
她很想他,也不想他。
想他是不由自主,不想他是剋制慾望。她怕自己會在無盡的疼痛中開始幻想,幻想他的每分每秒,然後心裡漸漸有個聲音告訴她,就這樣吧。
墨由在等著她,墨由在找她,她不能...不能放棄啊。
煉化爐中的每一刻都難捱,身上的每一寸骨頭都在痛,她已經開始記不清是什麼時候,意識已經開始慢慢變得模糊。
“願願。”
“願願。”
她耳邊開始幻聽,似乎聽見墨由在叫她的名字。
她緩緩睜開眼,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灰,不斷跳躍的火浪外,似乎隱隱約約有一個人影。
“墨由,我好痛啊,我知道我必須撐下去,可是....我真的好疼啊。”
墨由的心臟被捏了一下,疼的喘不過氣來。
他紅了眼眶,“是我來晚了,願願,你再堅持一下,就一下好嗎。”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別的,想也不想的就要衝進去。
老道士趕緊拉住他,“這明顯就是那妖道的圈套,等的就是你自己去送死。”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墨由掙開他的手,往前衝的身體又被小道士攔下。
“墨先生,別衝動,我們有辦法的。”小道士喊。
墨由這才停了下來,心急如焚的大吼,“都這時候了,還不快說。”
小道士和老道士對視一眼,而後說道,“這裡被那妖道布了陣法,只要陣法破了,那火便會自動停下。”
墨由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兩人要說的意思,“要我怎麼配合。”
小道士搖了搖頭,“你一個人不行,還得把那隻貓妖帶上。”
墨由想也不想的便同意了,打電話叫小助理抱進來。
小助理很快就抱著貓來了,他一進門便看見半空中烈火焚燒的方願,眼圈瞬間紅了。
他懷裡的黑貓更是一瞬間便妖力外洩。
“喵。”一聲淒厲的慘叫,黑貓跳到地上,身形大了三圈。
‘願願!’
墨由看著發狂的黑貓,又深深的望了眼空中受著炙火的方願,指甲扎進血肉。
“人都齊了,快說辦法,無論如何,我都能做到。”
小道士看了眼老道士,老道士嘆了口氣才說。
“其實很簡單,我們破壞陣法的時候,那妖道自然會來,你們只要在門口攔住他就好。”
“就這樣?那小爺我一個人就行,用不著墨由。”黑貓道。
老道士搖頭,“不行,那妖道企圖將方小姐煉化的原因就是為了奪取墨由的身,只有他在,才能引開妖道。”
黑貓沉默片刻,“好,那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否則,等她回來又要和我置氣,說我欺負你。”它同墨由說。
墨由閉了閉眼,“那就拜託兩位了,”然後和黑貓一起走出了門。
不一會,屋子裡面一陣地動山搖。
墨由和黑貓都心照不宣的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眼睛盯著正前方,一眼不眨。
“你知道嗎,願願的最大心願就是去攢滿功德,然後去投胎。”黑貓忽然開口。
墨由半晌後才啞著聲音回道,“我知道,所以我很害怕。”
黑貓,“她的飯菜裡查出了化功粉。”
“不是我。”墨由回答得很快。
黑貓靜默一瞬,“好,我信你。”
墨由緩緩從兜裡拿出了那個化功散的瓶子,“我確實動過這個念頭,可後來....我發現我不捨得。”
黑貓依舊不夾雜任何情感的開口,“別以為這樣我就同情你,墨由,願願遠遠比你想象的....付出的更多。”
“你知道一個不知道來處、猜不透來生的人,活在這個世上是什麼感覺嗎?如果你不知道,那也沒關係,反正人都是會死的,可是鬼不會。”
“有時候連我都在想生命的意義,反正每天一睜眼一閉眼都是同一個地方,她出不去那個衚衕,日子無聊極了,可她好像從來都不抱怨,像是永遠生長的向日葵,傻傻的積極向上。就像是在這無盡的荒野裡,她用自己在塵埃中開出了一朵花。”
墨由從來沒聽過女孩說這些,他聽的很認真,心痛的很厲害。
怪不得,怪不得她總是出現在衚衕裡,怪不得,怪不得她從提及過生前的事。
“那你呢?”墨由看向它,“那你為什麼留在那裡?”
黑貓望了眼無垠的天際,像是透過虛空仰望著什麼。
“因為如果連我都走了,就真的只剩她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