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小魚乾的黑貓整日鬱鬱寡歡,搞得莫梅也心情十分不佳。

她只當他剛到陌生環境不習慣,便將別墅裡精心打造了一番,變得童趣極了。

“展言,喜歡嗎?”

黑貓看見那粉紅粉紅的裝修,變得更加抑鬱了。

瑪德,勞資是個公的!

莫梅見他不喜,失落了一瞬,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來,將地上的奶娃娃抱起。

“展言,那祖母帶你去吃飯好不好?”

不好,當然不好,他已經連著喝了兩天的牛奶了,勞資要小魚乾,小魚乾啊!!!!

黑貓在抑鬱中吃完了一整頓飯,然後照常蹲在角落,長蘑菇去了。

莫梅看的是心急如焚,抱回來的時候那樣靈動活潑,如今卻變的如此鬱鬱寡歡,她可怎麼和兒子兒媳交代啊。

她想了想,準備出門買點孩子愛吃的零食,雖然不如牛奶有健康,但說不定能得寶寶喜歡。

“展言。”她換好衣服走到門口穿鞋,“你想要什麼小零食呀,和祖母說,祖母給你買。”

黑貓一下子就從地上爬起,眼裡瞬間有了光,“小魚乾!!”

莫梅一怔,忽地想到那日在墨由家裡看到的那一箱貓咪專用小魚乾,她心臟一痛。

好好的孩子居然被墨由養成這樣,竟是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受虐成癮,他這個做父親的真是個禽獸!

可是....以前墨由身心很健康啊,莫梅緩緩走在大街上,想著。

思緒飄忽不定,走著走著便撞倒了人,“對不起對不起,”

她手忙腳亂的扶起那人,有些詫異,竟然是個道士。

“沒關係。”那道士站起身,多看了她幾眼,別有深意。

莫梅摸摸臉上,沒什麼奇怪的東西。

“先生,為何這樣看著我?”

那道士欲言又止,搖了搖頭。

莫梅更加好奇,“先生....可是有什麼想說卻不能說的?”

“倒也不是,”那道士蹙眉,緩緩說道,“我只是從您身上看到了一絲鬼氣,很是詫異。”

莫梅下意識以為是展言身上的,心中警鈴大作。

那道士抬起手,指尖掐算了一番,忽地頓住,驚慌失措的看向莫梅。

“女施主,您家裡可是有個女鬼?”

女鬼?莫梅這才放心下來。

“不瞞您說,是有一個,不過她是個好人。”

那道士嚴肅的搖頭,“您可別小瞧了這鬼,心思比那宮鬥戲裡的女主都多。”

她忽然想到墨由對墨展言的態度,又想到了讓自己兒子吃貓糧這種虐待行為。

莫梅慌了一下,“你,你是說....那那,這怎麼辦呢?”

那道士從兜裡拿出一個東西,“見夫人是個好人,今日大街上相遇也算是有緣,其實這鬼並非全是壞的,只是受她身上的鬼氣所影響,你把這個偷偷給她服下,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她身上的鬼氣便會盡數散去,心智也就不受邪惡控制了。”

莫梅連忙擺手,“哎呀,這怎麼好意思白拿,這樣吧,先生你告訴我法號和道觀,明日我去您那求取,順便捐點香火錢。”

道士搖頭,“出家人不問交情,只問因果,這東西贈於你,也算是了卻你我之間今日的種種因果。”

莫梅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那,那邊謝謝了。”

道士一搖拂塵,朝路的盡頭隱去。

莫梅看著手裡的瓶子,憂心仲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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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被送回別墅的時候,小臉瘦了一圈,整個人看上去懨懨的沒精神。

方願心疼壞了,可也不能多說什麼,便悄悄給黑貓傳了音。

‘苦了你了,晚上給你加小魚乾。’

黑貓扭頭看了她一眼,有些委屈。

‘我愛你願願。’

這一聲,可把方願心疼死,她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發頂。

莫梅別墅裡的保姆最近休假了,她便每日都來墨由別墅吃午飯,順便給方願燉湯。

“來來來,生了個大胖兒子,可得好好補補。”莫梅端著雞湯出來,放在方願面前。

這補的是不是晚了些?方願嘴角微微抽搐。

她不是不願意吃,只是....莫夫人的手藝,著實一言難盡啊。

“怎麼,不喜歡喝嗎?”莫梅蹙著眉,小聲問道。

“喜,喜歡。”方願看著眼前的黑暗料理,咬咬牙。

她在莫梅催促的眼神中狠了狠心,端起雞湯一飲而盡。

即使是個鬼,她也不得不說一句....太難喝了。

莫梅這才滿意,拿起她手邊的空碗,熱情的問道,“還要不要,廚房裡還有好多呢。”

方願緊忙搖頭,“不了不了不了,剛剛還吃了飯,實在喝不下了。”

莫梅也沒再勸,起身去廚房洗碗。

她走後,方願徹底攤在了沙發上,“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黑貓攤在了她旁邊,“是啊,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方願抬起胳膊,忽地身體裡一陣無力,她最近總這樣,感覺提不起什麼勁,懶散散的。

“是不是這雞湯太難喝了,身體起了化學反應。”她問。

黑貓用它那蘿蔔小腿踹了她一下,“滾,一邊腦力發散去,小爺我不想思考。”

“靠,”方願咒罵一聲。

她想不明白身體上的異樣,乾脆就不去想了,大腦徹底防空,慵懶的和黑貓窩在沙發上懷疑人生。

晚上,墨由回來後,方願還在沙發上睡著。

他悄悄走過去,將她打橫抱起來。

方願感受到周身的異常,緩緩睜開眼,“墨由,你回來了。”

墨由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怎麼在這就睡著了,著涼了怎麼辦?”

方願也不知道,自從中午和黑貓在沙發上懷疑人生,躺著躺著就睡了過去,竟是一覺睡到了現在。

她窩在墨由懷裡打了個哈欠,“貓貓呢?”

墨由替她在屋子裡看了一圈,“沒在,不知道跑哪去了,可能...去找別家的母貓了吧。”

方願打哈欠的手一頓,眼尾還帶著生理淚滴,怔怔的看向墨由。

男人精緻的眉眼半垂,茶色的眸子在水晶燈下切割成散落的星,彷彿蘊藏了星辰大海。

墨由唇角微勾,“怎麼,願願是....暗示我什麼?”

方願害羞的將自己埋進他懷裡,“我很困,不想和你親。”

墨由抱著她走回房間,腳尖一勾,關上房門,他把方願輕輕放在床上,手撐在她耳旁,眸色微深。

“困了?親.親就好了。”然後堵上了她的唇。

這個流氓,方願紅著臉,摟住他的脖頸,任他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