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願自夢中醒來時,身上痠痛不已,尤其是脖子,悶悶的發疼。

忽地,一雙大手扶住了她身子,將她半摟在懷裡遞過來一杯水。

方願實在是有些渴,完全記不得什麼規矩,乾脆喝了個乾淨。

而後想到什麼,半睜著眸子往後看,跌進了男人冷清的目光裡。

她脖子一縮,知錯的地下了頭。

裴奈看著她的小動作,知道她已然知錯,心裡軟了軟,可還是氣不過的想教訓她一頓才甘心,但他捨不得。

她都不知道,當看到她消失不見的時候,他有多擔心。

她也不知道,當他看到她被人抱在懷裡走回來的時候,殺人的慾望有多強烈。

“哎呀,姑娘醒了。”孫嫂正來送藥,一推門就看見了靠在裴奈懷裡的方願。

“謝天謝地,你總算是醒了。”孫嫂將藥碗放在床頭,“姑娘你要是在不醒,估計少帥就要大鬧京都了。”

方願不敢說話,手指揪著被子上的花紋,一下一下的。

大鬧京都?怎麼個鬧法?

裴奈端過床頭的碗遞了過來,一股苦澀的氣味撲鼻而來。

方願下意識偏開了頭,“嗯~不要,苦。”

身後的身子僵了僵,而後又往她嘴邊遞了遞,“喝掉。”

方願不想喝,她怕苦,“少帥我,”

“喝了它。”男人語氣冷冰冰。

少帥他不解人意不講道理,方願突然有些委屈,也許是最近被他嬌養的太好,所以也嬌氣了些。

她眼淚成串的往下掉,在藥碗裡濺開了一個個水花。

一聲嘆息,男人將藥碗放回床頭,像哄小孩子似的哄著她,“別哭了。”心都碎了。

男人學不會語氣溫柔,聽起來冷冰冰。

方願依舊一聲聲抽泣著,青紫一片的脖頸暴漏在空氣中,顯得十分可憐,像是迷途的小獸,嗚嗷嗚嗷的表示不甘。

裴奈忽地感到一陣好笑,更多的是心疼,他抱住她,“我的錯,我沒保護好你。”

方願攥著錦被,邊哽咽邊說,“你當時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嗯,我的錯。”

“你還那樣看著我。”

“嗯,我的錯。”

方願聽著他這一摸一樣的回答,又有些賭氣,“你敷衍我。”

裴奈真真是被冤枉的,“我沒有。”

方願又有了些哭腔,“你有。”

“我沒....”裴奈忽地止住,抿抿唇不說話了。

方願眼裡的金豆子又開始滴,也不說話,只是垂著頭哭泣。

裴奈將涼了的藥碗遞過來,“涼了就沒那麼苦了,喝了病才會好。”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乖。”

方願抬頭看了一眼裴奈,眼尾紅紅,鼻尖嗡動,“還是苦,不想喝。”

裴奈盯著她,實在沒法,忽地將藥一飲而盡,彎下腰,堵住了方願的嘴。

苦澀在兩人的唇齒間不斷蔓延,方願掙扎,可依舊敵不過鐵了心讓她吃藥的男人。

冰涼的藥液盡數被吞進了肚子,末了,男人的唇還微微廝磨了一番才鬆開。

方願氣憤的作勢要打他,“流氓。”

裴奈不語也不躲,只要她吃了藥怎樣都好,“孫嫂,把奶茶拿進來。”

孫嫂聽見聲音就進了屋來,手裡端著熱氣騰騰的奶茶,淺棕色的液體微微輕晃,看上去好喝的緊。

方願挪開眼,“給我這個做甚,不要。”

裴奈不語,只是接過。

孫嫂跟隨少帥多年,深知少帥的性子。

裴奈這人若是寵著你,天上的星星都願意為你摘下來,可一旦觸及到他的底線,冷血的又如同冰。

方小姐那天被抱回來的時候,少帥眸子都紅了大半,得虧她沒出什麼事,否則……

孫嫂看著方願,勸說道,“小姐,少帥一整夜都沒睡了,你不見後,少帥沒了兵符調動不了部隊,他一個人幾乎快走遍了京都只為了找你,小姐,你也體諒體諒少帥吧,逼你喝藥也是為了你好啊。”

方願猛的抬眼,對上了男人的視線。

她也不想這樣,可就是莫名的想對他無理、對他撒嬌,沒什麼緣由,就是想。

裴奈像是能聽懂她心似的,將奶茶塞到她手裡,“沒事,你知道的,我喜歡你嬌縱一點,除了不吃藥不能依你,其他的我都寵。”

【作者題外話】:方願:我不要

裴奈:必須要。

方願:我就不要,我就不聽你話,誰讓你總是肆無忌憚的偏寵

裴奈:所以....願願,你的驕縱,我寵的,並且這寵愛,與日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