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裴奈帶著方願出了別墅。

方願怕冷,即使今日風和日麗她也穿了一身大毛狐裘,勃頸處雪白雪白的一圈絨裹著,顯得小臉不過巴掌大,水眸杏圓,嬌憨可愛。

“少將,我們去哪裡呢?”她緩步走在裴奈旁邊,腳步輕快。

雖然女孩一直規規矩矩走跟著,可那雙靈動的眼已然出賣了她心裡的興奮,一路上總是想看又不敢看的四處亂轉。

本以為自己小動作裴奈不會知道,可其實男人什麼都知道。

裴奈附和著女孩的腳步和她並排走在雪地裡,好讓她慢慢看著周圍景色。

“你走,我跟著,你想去哪便去哪。”

方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聲說,“少帥,我還沒逛過京都,也不知道去哪裡,可是我哪裡都想去看看。”

“好,那便都看。”裴奈回答的很快,半分也沒有猶豫。

方願這些日子和裴奈相處,已經全然不怕他了,甚至膽子更大了些,她仰起小臉說著,“我還想吃栗子糕,鳳梨酥,我聽說這裡還有冰紅茶和奶茶,我都沒見過,我也想喝。”

裴奈面露寵溺,一點都沒不耐煩的慢慢聽著。

沐陽融融將雪地映成了一片珍珠白,雪粒泛著晶碎的光,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慢慢從中走過,不留餘痕。

只有一深一淺兩行腳印,隱沒在皚皚白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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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願和裴奈從別墅出發,一路邊走邊玩到鬧市費了不少時間,京都比暮城不知大了多少,她知道今日是逛不完了。

“少帥,我們先去找個地方吃飯吧。”方願提議。

裴奈看了眼附近,“這周圍沒有酒樓,再往前走走,穿過玉堂門那邊有許多好吃的。”

方願趕忙同意,雖說孫嫂的飯很好吃,可難免嘴饞,一聽說有好吃的,她恨不得立馬就到那裡。

裴奈眼裡帶笑,領著她往玉堂門的方向走。

玉堂門是京都正門,沿路上來來往往的商販熙熙攘攘,吆喝聲不斷,裴奈一直緊緊跟在方願身後面,生怕她被人擠到。

“少帥,”方願扭頭,“今日怎得街上這麼多人,是什麼節日嗎?”

裴奈一手護著她,一邊答道,“不是什麼節日,玉堂門一向人多,可今日不知為何,總覺得比往日更多。”

既然裴奈也不知道,方願便不想再問。

她剛要回頭繼續走路,身子突然被撞了一下,猝不及防跌進了身後那人的懷裡。

即使隔著厚重的狐裘她也能感覺得到男人的瞬間緊繃,呼吸瞬間停止了,心跳在加速。

她趕緊站好,紅著臉不敢看他,“對,對不起少帥,我。”

“無事”,裴奈突然牽住了她的手,目光灼灼,“這樣走得快些。”

方願臉上的緋紅蔓延至了耳尖,她鬼使神差的點了下頭,任由男人牽著她走了。

裴奈帶著她去了常去的那家酒樓,上了包廂。

他替方願將狐裘解下,“你先在這坐著,我去給你買栗子糕和奶茶,這家酒樓沒有。”

“不用了。”方願連忙擺手,“那是我隨口說的,再說了,這種小事怎麼好麻煩少帥。”

方願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感覺裴奈有些不悅。

裴奈看著她不說話,黑眸沉亮,不怒自威。

方願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絞著手指不知所措。

半晌後,頭頂一聲他低沉的嘆息,修長的大手覆在了她頭頂,“你什麼時候.....才能驕縱一點呢。”

驕縱?裴奈喜歡驕縱的?

方願忽然想起原書中的女主,北國的三公主,也確實,只有尊貴的公主才能配得上他的驕縱。

她沉默不語。

裴奈收回手,再沒說什麼走出了包廂。

方願忽地有些難過,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窗外的吆喝聲忽然有些雜亂,她拉開窗。

玉堂門前的街道上,人們站在了兩旁嘰嘰喳喳的交談著,頭還時不時伸望。

方願不解,乾脆將頭伸出窗去看。

只見玉堂門的不遠處浩浩蕩蕩走來了一隊馬車,領首的那輛掛著一面旗幟,上面寫著‘南。’

她突然知道了今日到底是什麼日子,原來是南國質子抵達北朝的日子,是原書男主和女主見面的日子,也是.....

這個世界真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