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仇師兄。”小童氣吁吁的從遠處跑過來,剛到石洞前便看見子仇和方願對立而站。

方願師姐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好,他趕緊拱手作輯,“方願師姐,你出關了。”

方願嗯了一聲,不看子仇,就要離去。

誰知竟被他拉住了手,“你去哪?”語氣有些焦急。

方願冷下眉眼,“怎麼,如今師弟靈力高了,便可以欺師罔上了嗎?”

“子仇不敢,子仇只是擔心師姐安危。”他手攥得越來越緊。

方願冷冷瞥向他,“放手。”

子仇嘴角微彎,笑意不達眼底,如鷹似的眸子緊緊鎖著她,“不,除非你告訴我去哪。”

方願拗不過,揉了揉額角,“我回房間,回房間不行?”

“行,我送你回去。”他說完,又冷眼看向一旁的小童,“有事改日再說。”然後拉著方願走遠。

看的小童一頭霧水,想了想,也不知道那奇怪的感覺從何而來。

他扯了扯嘴角,勉強嘆道,“子仇師兄和方願師姐....感情真好。”

方願被子仇拉回了房前,路上一句話沒同他說,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子仇停下腳嘆了口氣,服了軟。

“師姐,你理一理我。”

方願沒理,轉身便要回房。

子仇卻不屈不撓的擋在她身前,“師姐,理一理我。”

方願被他攪得頭疼,恨不得再閉關個千八百年才好,耐著性子咬牙說道,“放手。”

“哦,”子仇見她終於開口說話了,雖然是兇他,但他還是垂下了頭,蔫蔫的鬆開了手。

方願轉身回房,半分沒留情的關上了門。

門外的子仇聽見關門聲,忽笑,盡顯詭異。

恍惚中,他抬眼看著那緊閉的門,似乎能透過厚重的雕絲楠木看到裡面之人的一舉一動,瘋狂的神色一閃而逝。

師姐,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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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出幾日,子仇提出下山修行,要方願一起。

“我?”方願放下書,感到奇怪,“你去修行,我為什麼也要一同?”

子仇大咧咧坐在她的對面,長腿隨意一搭,手臂擱在扶手上,眸子微醉,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方願突然聞到些酒氣,又看看他不同往日沉穩的眸子,乾脆不理他,直接拿起書,“出去,醒酒了再進來。”

誰少年身體往前一傾,下頜枕在了立起的書上。

他喝醉了的眉眼竟有些像狐,配上一點淚痣,又美又妖,只是臉上盡是委屈的神色,簡直是個小奶狐,讓人心底一軟。

“師姐,你陪我去嘛。”

方願被那聲音萌的心裡一顫,手指微微縮了下,她抿抿唇抬起頭,水眸又冷又清。

“和誰學的喝酒?”

少年似乎是聽不懂,頭一歪。

她看了他一會,示意他抬起頭。

少年聽話的抬起頭,忽地摸了摸自己的下頜,嘴一扁,告狀般揚了揚下巴,向她展示自己被書頁印上的幾個紅痕,在冷白的膚色上格外顯眼,動作有些憨。

這人還是真多變,一會一個樣子,小時候只是惡劣、愛捉弄人,長大了卻是不聽話,氣的人壓根直癢。

倒是在雲和裡的時候對她百般照顧,雖然有時候也愛搞些小動作,但也只是小打小鬧,素日裡還是聽話的,甚至可以稱得上百依百順,也使得她如今一想起那段時光,就總覺得虧欠有加。

如今,喝醉了倒是乖巧,乖巧的有些不像他。

方願放下手裡的書,換了個方式又問了他一遍,“和誰一起喝的酒?”

子仇這次聽懂了,手撐在桌上,拄著下頜,一個個數著。

方願記下了數十個人名,叫來了童子。

她將寫著人名的紙遞過去,吩咐小童,“這些人,這個月的俸祿沒了。”

匆匆趕來的童子十分不解,躊躇著問,“既是責罰....可有何理由嗎?”

方願瞥了一眼對面昏昏欲睡的‘奶狐’,而後眸子裡閃過一絲淺笑。

“就說他們....不守禮教,殘害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