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還有心思在這裡談情說愛,這麼大一個妖物,你沒看到啊。”洞口傳來蠻橫的女聲。

子仇聽著有些熟悉,想了想,竟是在森林中遇到的那個紅衣公主。

方願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閉嘴,有能耐,你上。”

“我,”公主張了張口,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方願看著懷裡的子仇,替他摘了眼罩,解了手腕和腳腕上的繩索。

子仇恍然見到光,眯了眯眼才適應明亮的環境,迅速望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媚狐,就將眼神看向方願,竟有些委屈。

“師姐怎麼來的這樣晚,子仇差點就被這妖狐玷汙了。”

方願,“......”她救的,莫不是個假師弟?

她確實費了些時間,但,倒也不必如此吧。

方願撿到玉佩後便一路往南,一番探查後找到了一方山洞,只聞這洞口蘊含的、揮之不去的氣味,她便可以肯定,捉走聶念夢呵子仇的,是三品媚狐。

這種妖物以魅惑人心為生,最喜歡美麗之人的麵皮。

她倒是不擔心女主了,畢竟還未長大,以聶念夢稚嫩的長相還不足以被現在的媚狐盯上,她擔心的,是子仇。

方願強行破了門口的符篆跑了進去,率先見到的,竟是那個嬌縱蠻橫的公主。

她趕著去救人,替女孩解了鎖便欲走。誰知這驕縱的公主竟賴上她了,死活都要跟著她,方願實在甩不掉,便由著她。

媚狐狡猾,將自己的住處設在了洞穴深處,她們路上又遇到了同樣被綁來的聶念夢,又是一番彎彎繞繞才找到了被單獨帶走的子仇。

方願盯著眼前少年,一身白衣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白皙的面龐上蹭到了些許灰,黑眸水亮,委委屈屈的盯著她。

第一次見他如此狼狽,方願心裡軟了軟,伸出拇指將他臉上的灰輕輕揩去,柔聲道,“走吧,回去了。”

“切。”那公主見狀,語氣有些酸溜溜。

她大步走過來,將子仇擠到一旁,摟住方願的手臂說道,“走走走,快走,這裡臭死了。”

方願還沒緩過來,另一隻手也被人突然拉住。

“走這邊,這邊快一些。”子仇抓著她的手,沉聲說道。

“走這邊,我們就是在這邊來的。”那公主不肯放手,一臉憤怒的看著子仇。

子仇忽地一笑,有些陰翳,黑眸盯著那紅衣公主緩緩開口,“師姐,你走哪邊?”

方願頭都大了,迅速甩開兩人,“我哪邊都不走,我走那邊,聶師妹,走吧。”

子仇這才注意到門口的聶念夢,面色更沉,看著那紅衣公主的眼,又兇又沉。

紅衣公主毫不在意的冷哼一聲,追著方願的身影而去,“姐姐,等等我呀。”

子仇攥緊了手,為什麼....為什麼那麼多人同他搶師姐。

為什麼,師姐周邊總是那麼多人。

那些人,為什麼不去死....去死...

“哈哈哈哈哈,小公子。”地上的媚狐不知何時站了起來,雙眼紅光迸發,隱隱有些危險,又有些讓人移不開眼。

“子仇,不許看。”師姐在朝他大喊。

他聽得到,卻還是移不開眼,他怎麼了?

眼前的媚狐猶然朝他一笑,噴出一口粉紅色的霧,他瞪大了眼,看著那一點點的靠近...靠近...

忽地,一抹白色飛奔而來,正面抱住了他,那粉霧盡數落進了師姐的身體。

馨香散去,髮絲輕垂,方願的心跳一點點落下,隨著她倒下的身子,綻成了一朵花。

一朵....隱埋在心間處盛開的花。

原來....他也在被人,用生命保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