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喻這兩天都為了找人的事忙的焦頭爛額,確實不知道外面都傳了什麼風言風語,他皺了下眉。

裴晗驛深知他性子,也不細問,只是摸著下巴思索道,“這小虎牙嘛,倒是好找,只是這紅痣卻不好找。”

“淨說廢話,”何喻看見他就來氣,不耐煩的看了眼手機,“你要是沒什麼事,趁早趕緊走。”

裴晗驛才不走,故意伸了個懶腰慢吞吞說,“我走了你也找不到人,我走不走有什麼用。”

何喻揚了下眉,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誰知道呢,說不定你走了,我運氣就來了。”

裴晗驛,“.....”這狗東西,就是狗。

他站直身子,整理了下皺起的衣襬,“說真的,若實在找不著,不如你隨便找一個有小虎牙的,然後拿紅筆在手腕點一個痣?”

何喻舔了舔唇角,目露兇光。

“裴晗驛,你是來找我打架的嗎?我外婆雖然年紀大,但是眼不瞎,你趕緊滾。”

裴晗驛白吃了頓罵,臉上的笑終於繃不住,板著臉走了。

所以說,他到底是因為什麼來自找不痛快。

何喻這個狗東西。

何喻見他走了,心情都好了幾分,心知今日怕是找不到老外婆要的人了,便擺擺手讓王強他們各回各家。

沒找到人,他臉色十分不善的走出校門,大步流星的超對面停車位走。

“何喻,何喻。”

有人在身後喊他,何喻側耳聽了聽是誰才轉過身,只見一團黑影跑到了身前,他下意識張開了雙臂。

方願跑得太急,以至於沒剎住車撞進了他懷裡,小小的一團,嬌嬌軟軟。

男人的胸膛硬的如同石頭,方願眼角瞬間變紅,捂著鼻子痛呼一聲,“好痛。”

何喻一動不敢動,身體僵硬。

太近了,太軟了,還有股好聞的馨香,他甚至不敢用力,怕一不小心,懷裡的人就碎了。

方願見他還抱著自己,拍拍何喻的胳膊示意可以放開了。

何喻身體變得更加僵硬,紅了耳尖。

方願見他仍不撒手,只得抬起紅紅的眼,仰頭看向他,“何喻,你怎麼了?我也把你撞疼了嗎?”

女孩小臉才巴掌大,杏眼微圓,眼裡溼漉漉的還有些紅,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可愛到了心坎裡。

何喻心一顫,呼吸急促,反應極大的開將她甩開。

方願措不及防,晃了晃身子才站穩腳,她鼓著臉看向他,“何喻,我又不是病毒,你這麼反感幹什麼。”

你比病毒還可怕。

何喻感受著胸口不正常的跳動,冷冷說道,“離我遠點。”

方願氣的不輕,自己見他沒拿書包便緊忙急匆匆的追上,他卻這樣對她。

一團悶氣梗在胸腔,她憤憤的看向男人,“真當自己是張人民幣了啊,誰稀罕貼上去,以後你求著讓我靠近我都不靠近,哼。”

說完,她將書包摔進何喻懷裡就要走。

“等等,”何喻抓住她手腕,“你過來。”

方願不敢置信的睜大眼,“你還真是沒有一點點原則,我就不過去。”

何喻皺起眉,抓著她的手腕朝她走了兩步。

方願趕緊退後,緊張的看著他,“你幹嘛,我告訴你,這是校門口,校園暴力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何喻不耐,輕嘖一聲,提小雞仔一般將她扯到身前。

“啊啊啊啊啊啊,何喻!”方願尖叫。

下一秒,男人的大手輕鬆攥住了她兩腮,然後輕輕一捏,“叫老子幹嘛,耳朵都被你震聾了。”

方願睜著大眼,眼神委委屈屈的,臉被他捉在手裡,還被弄成了一副醜樣子,她氣的想咬他。

她一張口,男人就湊了過來,眉頭夾緊,不敢置信的驚歎一聲,“你還真有。”

方願被他的樣子勾起了好奇心,眨了眨眼,“右,神馬?”

何喻神色鄭重的看著她,臉色沉了下來,“你怎麼會有虎牙。”

虎牙?方願自己也不知道。

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臉從他手裡抽出來,對著商店門口的玻璃呲牙看了看,兩邊的犬牙只有小小的一個尖,並不明顯,有些奶氣。

方願揉了揉被他捏紅的臉頰,氣鼓鼓的說道,“天生的,你管我。”

何喻還是不信邪,不死心的想要再證實一遍,“不行,你再讓我看一眼。”

還來?方願撒腿就跑,兔子似的。

何喻感到好笑,沒忍住的輕笑一聲,喊住她。

“艾,方願,商量個事情,你一會和我去個地方,價錢你開。”

方願轉過身,搖搖頭,“不去,我要回家了。”

何喻朝她走了幾步,站在半米外,笑道,“別走啊,那你要什麼,都好商量。”

“你做我男朋友,我就答應你。”女孩眼睛一亮,甚至沒思考,脫口而出。

他知道自己數理化還行,作文卻只能靠不跑題才能救一命,所以從來都寫不出什麼好聽的詩句。

但他還是覺著,她的眼睛像星星。

何喻張口想說什麼,餘光忽地看到了拐角處衝出來一輛車。

“小心。”他喊出這句話,心臟都幾乎快停住了,箭步一衝,將亂跑的女孩扯進了懷裡,死死的護住。

車鳴著尖銳的笛聲從他身旁飛馳而過,何喻心悸的抱著方願,陰翳的看著車飛過的方向。

有那麼一瞬間,他害怕她真的被撞到,也就是在那瞬間,他動了殺人的念頭。

懷裡的小人輕輕的拉了拉他衣服,奶貓似的沒什麼力氣。

“何喻,你抱太緊了。”

何喻聞言,放開她,皺著眉頭抽了一支菸,就要點燃。

方願眼尖,立即拉住了他手腕,指腹細膩,溫熱的體溫燙的他心慌。

“何喻,吸菸不好。”

何喻深吸一口氣,壓下悸動,側著臉,似笑非笑的看向她,“小書呆子,我剛剛可是救了你一命,連個煙都不讓我抽,你就這樣感謝我?”

方願想了想,“要的,要感謝的。”說完,她慢慢湊近。

獨屬於女孩的體香愈來愈清晰,他甚至能看清女孩睫毛在細微顫動,感受到她呼吸溫熱。

她這是要……以身相許?

念頭在腦海中不斷髮酵,何喻幾乎快要夾不住菸捲。

他想伸手扣住她的腰,然後……

女孩忽然停了下來,抿了抿唇,咧嘴一笑,兩個小虎牙憨憨的暴露在他眼前,大有自暴自棄的氣勢。

“吶,小虎牙,你看吧。”

何喻一怔,什麼旖旎的想法都沒了,哭笑不得。

她怎麼就....這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