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誠中學的貼吧炸了,新來的轉校生對‘閻王’一見鍾情的事幾乎是龍捲風般傳遍了整個校園。

外面的謠言水漲船高,而暴風雨的中心人物卻像事不關己的樣子,一個認真複習著高中化學,一個趴在桌子上繼續補眠,一前一後,似乎很和諧。

方願剛到這個世界,高中的知識都不知道丟到哪個爪窪國了,為了維持學霸人設,她不得不花時間浪費在這些無關任務的事情上。

人設是根據原世界各種因素,系統給出的最有利於方願完成任務的一種人物性格,方願在這個世界繼承了學霸加乖乖女的特性,但也不損失她本身不愛說話的性格。

所以一上午過去了,她也沒交到什麼新朋友,倒是學了不少化學方程式,可學的似乎有些忘我,一轉頭,目標任務就不見了。

方願失望的回過頭,起身前往食堂吃飯。

校園很大,方願第一天入學,能找到教室已經很不錯了,所以她成功迷路了。

不知走到了哪,周圍全是灌木叢,牆角邊上的兩個灌木叢中間有一條隱秘的小路,方願本欲原路返回,忽地聽到不遠處有人喊了一聲。

“何喻。”

方願邁出的腳又縮了回來,毅然決然的從小路里鑽了進去。

走了一段時間,前面是一片樹林,影影綽綽的樹影間尚能依稀看到一群人影,再往前走一點,肉搏聲依稀可聞。

男二在原書中就是個混混,高二輟學混了黑道,成了讓人聞風喪膽的喻爺,後來在一次交易中不慎被人暗算,死裡逃生後陰差陽錯的被女主救回了家。

大概是因為他揹負著男二的宿命吧,何喻在高中時一直都對女主沒什麼想法,卻在這段時間莫名其妙的愛上了她,成為了他一輩子的的孽緣。

可何喻就算是讓人聞風喪膽,那也是五年後,和現在沒有半毛錢關係。

方願害怕何喻出事,腦袋一懵,立即衝了出去,“何-”

何喻的名字只叫出了半個,眼前的景象讓她愣在了原地。

樹林裡面的人看到突然衝出來的方願,也是愣了片刻,只有靠在樹幹上抽菸的何喻,見到她,眉頭微微擰緊。

“你來幹什麼?”

男人依舊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懶懶的靠在樹幹上,卻沒有人覺得他真的沒睡醒,黑眸裡的戾氣極重,像是藏了一把見血封喉的刀,指尖煙霧朦朧,猩紅的火光明滅可見。

方願回過神,看了看地上被打的不斷流血的男人,又看了看圍在何喻身邊那一群不好惹的男人,吞了吞口水。

“打,打擾了。”

說完,方願就想立即退出這裡。

“站住。”何喻忽然叫住她。

方願也不知怎的,莫名就真的站在了原地。

何喻掐了手裡的煙,一手插兜大步走到方願的面前,用另一隻手掐住方願的下巴微微抬起。

方願幾乎不敢呼吸,何喻身上還有未散盡的煙味,身上的外套不知道哪裡去了,只有一件單薄的白T恤,能看見明顯的胸肌,線條流暢優美,很有蓬勃勁道的力量感,壓迫感極強。

他微微低頭,幾乎要將她所有表情盡覽眼中。

“小書呆子,你剛剛看見了什麼?”

方願可不會傻到真的以為他在問她,立馬想搖頭,奈何鉗著她下巴上的手修長有力,撼動不了。

她緊張的說道,“沒有,我什麼都沒看到。”

何喻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不知是看出了什麼,周身忽地氣勢一收,好脾氣的慢慢放開雙手。

“走吧。”

方願有些不敢相信,微微瞪圓眼睛,“走...是我走嗎?”

何喻唇角勾起一抹不可察覺的笑,“不然?想讓我陪你一起?小聾子?”

方願連忙擺手,轉身走了幾步,不知想到了什麼,又轉過身,“喂,何喻,我不叫書呆子,也不叫聾子,我叫方願。”

說完,也不等何喻的回話,更不敢看何喻的表情,急匆匆的走了,好像有人追她似的。

何喻站在原地,側臉隱匿在半片光影下,頭上的樹枝搖晃,輕輕抖下一片翠綠的葉,男人不加憐惜的拂落在地上。

圍在不遠處的人們忍不住相互對視,似是接收到了什麼訊息,一個男人慢慢走到何喻身邊,小聲問道。

“喻哥,就,那麼讓那個女人走了?”

何喻偏頭看他一眼,黑眸裡的煞氣極重,“怎麼?你有意見?”

男人額角冷汗直流,也不知是嚇得還是熱的。

“沒,沒,只是兄弟們害怕她出去亂說,被教導主任知道了會影響喻哥高考。”

何喻滿不在意的冷哼一聲,磁性沙啞的嗓裡帶了點愉悅,輕的幾乎是幻聽。

“她不敢,奶貓似的。”

‘奶貓’方願害怕何喻中途反悔,拿出吃奶的勁頭心驚膽戰的跑回到教室,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一步也沒離開過。

新一節的英語課,老師講了新知識點,可方願注意到何喻一直都沒回來。

她想了想,從課桌裡又拿出一個本子,封面上工工整整寫上‘何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