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願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將時欽送出門的,恍恍惚惚,幾乎不記得什麼細節,只記得男人吻在她額頭,輕聲道。

“等我回家。”

方願等不了他回家了,她要走了。

執行者不能生活在世界裡,這是萬物衡平的法則,也是她們只能在世界裡作為炮灰存在的根本所在。

她用自己的全部佣金和一次輪迴換了在這個世界裡待到劇本結束,而她這個炮灰劇本,末尾就是....影帝。

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比她想象的更快,也許是劇情太過美好,以至於結尾撕心裂肺。

方願第一次坐在電視機前的沙發上,以往,都是時欽坐在這個位置,她窩在時欽懷裡,享受著他一下下輕柔的拂過發頂。

電視機裡男明星挽著女明星,一對對如同壁人搬走過紅毯,忽地主持人看到了什麼,畫面一轉,時欽一個人走上紅毯。

髮絲一絲不苟攏在發頂,襯衫釦子系在最上一顆,薄唇緊緊抿著,茶眸裡不染一絲情緒,冷冽的如同北極冰川,也依舊那樣攝人心魂,讓人忍不住像飛蛾撲火般衝上去。

女主持人笑的熱情,儘量將自己湊在男人身旁,恨不得貼上去。

男人眸峰一轉,如芒刺向主持人,“我愛人不喜歡別的異性離我太近。”

電視機前的方願忽地笑了出來,眼淚流進了唇角,鹹的。

電視機裡的主持人如遭霹靂般怔了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般複述,“愛,愛人?”

男人漫不經心瞟了一眼攝像頭。

彈幕裡幾近瘋狂的粉絲們叫囂著被這這一眼看沒了,然後掘地三尺般找著‘愛人’。

只有方願知道,只是男人的訊號,給她的訊號。

每一次時欽不打招呼的替她做決定後,他都會漫不經心的看她一眼,雖說是漫不經心,實則是小心翼翼,小心的擔心著方願會不會因此而生氣。

他就是這樣,心思敏感而多疑,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在她面前又膽小到了極限,好像她一生氣,天就塌了。

方願不捨得移開眼,一直看著男人的鏡頭消失,然後又走來了許許多多陌生的臉龐。她好像看不見別人似的,目光木然,只有時欽出現的時候,眼裡才有神采。

當全場最期待的獎項宣佈後,當時欽的名字飄蕩在整個禮堂,當他緩步走上舞臺捧過獎盃,時欽心忽地一窒,針扎一般,不是很疼,但難以忽略。

想起接下來他要說的話,時欽將這插曲滿不在意的拋在了腦後,拿過主持人手裡的話筒看著攝像頭的方向,緩緩說道。

“我知道你在看,也知道你在為我驕傲,開心。可是願願,我也因為自己擁有你而感到驕傲,開心。甚至是感謝上蒼,在迷途中為我送來了一束光,擁有你的榮耀感,比拿這個至尊榮耀的獎項更甚。”

全場都在為他的真摯告白歡呼,場面一度瘋狂,甚至整個網路都因這位史上最年輕的影帝掀起了巨浪。

他笑了下,眼尾修長,像是江雨杏林裡走出來的男妖,與往日冷冽肅穆的樣子判若兩人,險些勾了人的魂去。

“願願,我的愛人,你做好準備...和我攜手走過這一生了嗎?”

話落,全場都在呼喚願願。

全網都在尋找願願。

而願願,早就在男人捧過獎盃的那一刻,走向了輪迴橋,洗滌了前塵往事,忘卻前世今生。

重新回到了執行者的世界。

【作者題外話】:貓貓哭著同你們一起惋惜時影帝永遠殺青,下一章虐,不能看虐的請跳過!不能看虐的請跳過!不能看虐的請跳過!

不過寶寶們別擔心,全世界最好的喻哥即將上線~~~甜寵即將來襲~~

其實最開始貓貓是想將時欽放到後面寫的,因為他的愛不濃烈只深沉,放在小說的開頭怕寶子們會失了興趣。

但我想了想,任何感情只要真心,就連白開水一般隱忍也會像酒,表面上平平無奇,內涵裡卻辛辣無比,灼肺傷脾。

時欽有話說,我的愛就像:“騎馬八百里歸來,只為看一眼你的窗,至於窗前是否空寂,那是你的事情,我主要是為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會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