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願幾乎是跑著離開了通道,也不知從哪誤打誤撞的回了大廳。

路過吧檯前,紅髮調酒師還在那裡,兩指捏著酒杯坐在高腳椅上。看到方願,好整以暇的端起一杯酒向她示意,眼神不加掩飾的透著好奇。

方願撇開頭,沒看到他一般直直走向段靜宜。

段靜宜剛剛被勸喝了許多酒,眼神有些迷離,直到方願坐下才注意到身旁多了個人。

細細打量了方願的神色,揉揉發脹的額角問道,“你去哪了?這麼久才回來。”

方願心裡藏著事,興致缺缺的答了句,“隨便走了走。”

段靜宜見她無恙,心裡的擔憂也盡數散去,仍舊不放心的問了幾句就繼續同一群同樣醉了酒的人拼酒去了。

方願落得清靜,兀自窩在沙發裡掏出手機。

朋友圈沒什麼新訊息,只有段靜宜剛剛發的自拍照,方願隨手點了個贊退出頁面,正想將手機揣回兜裡,螢幕頂端彈出一條推送。

[降雨橙色預警]

方願一下子從沙發上坐起,眼睛瞟向酒吧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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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欽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風灌進屋簷,帶著水汽打透了他單薄的衣衫,薄唇瞬間失了顏色。

從兜裡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鐘,臨近十點,他按滅螢幕,從兜裡摸了盒劣質香菸,看著廊外瓢潑大雨,抽出一支點燃。

尼古丁吸進肺裡,煙霧的刺痛感讓他眯了眯眼,額前的碎髮沾了雨水凌亂的垂在兩旁,多了些頹唐之意,竟也有種破碎的美感。

方願剛推開門就看到了這一幕,動作微頓。

酒吧門上的風鈴聲響起,時欽似有察覺的回了頭。淺色的眸子像是沁了這漫天的雨水,一眼望不到底,甚至有個漩渦將人的心魂往裡吸。

見到方願,時欽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抿緊了唇,抬起夾著菸捲的手朝她揮了揮,“過來。”

方願權衡片刻,聽話的走過去,慢悠悠的,每一步都有些猶豫。

離他還有半個身子的距離,她想停下了,卻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扯進了懷裡。

“冷麼?”時欽環著她,低聲問道。

襯衫上淺淡的皂香被香菸重新薰染,他身上的氣味如同此刻的動作一樣,變得霸道且凌厲。

方願一時緩不過神,眼睛瞪的發圓。

時欽一手環著方願,另一隻手將剩餘的菸捲扔在地上,猩紅的火光熄滅在冰冷的雨裡,菸草殘留的味道卻依舊那樣清晰。

“你怎麼出來了?聚會散了?”

他清冽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方願觸電般推開時欽,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時欽周身的氣勢瞬間低沉下去,帶著薄怒的眼睛一眼不眨的落在她身上。

方願不敢看他,有些心虛。

這良久的沉默終究被時欽冰涼的嗓音打破,“方願,你又推開我,當初提出交往請求的是你,怎麼,方大小姐這麼快便膩了?”

“還是說.....”

時欽一邊說著一邊靠近,將方願耳畔被風吹散的一縷秀髮重新別在耳後,氣息若有若無的灑在她耳尖,聲音沉的危險。

“你又找到了新的目標?他是誰?剛剛的調酒師麼?他有我好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