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瑞神情恍惚的退了出去,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合上,屋子裡恢復了一片寂靜。

方願揉了揉眉心,“抱歉,剛剛工作太忙了。”

“沒關係。”時欽摘下衛衣帽子,將額前的碎髮全部攏至腦後,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

他雖然很想將那雙帶著溫度的眼睛一直留在自己身上,可他知道,還不是時候,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走進她的領域,他已經很滿足了。

別急,再等等....

男人摘帽的動作很帥氣,方願的視線觸及到男人還有些溼潤的頭髮才回了神,指著左手邊和白牆融為一體的推拉式門說道。

“這裡面是我的休息室,浴室裡東西齊全,快進去洗個澡別感冒了,陳瑞很快就將你的衣服送來。”

時欽心中一動,她的....休息室嗎?

似是戳穿了他心底的卑劣,方願補充說道,“你放心,裡面的東西都是一次性的,包括床單被套每天都有清潔工來換,很乾淨。”

時欽聞言,垂下眼,睫毛拓下一抹暗影,“沒關係。”

方願腦袋有些空,“啊?”

他睫毛顫了顫,繼續說道,“就算裡面是你的東西,也沒關係。”

時欽抬起頭,不加遮掩的眉眼褪去了無慾無求的冰冷,有些強勢的錯覺,“不是嗎,女朋友?”

男人似乎本就沒想聽她的回答,自顧自拖著行李走進了休息室。

方願看著合上的休息室怔怔的說不出話,這人.....

怎麼又生氣?

時欽合上門,渾身的力氣被褪去,閉上眼睛疲憊的靠在了門上。

方願總是將界限分的清晰,清晰到他隱隱不安。

世人果然做不到一視同仁,就算是自己最討厭的事情都會有偏愛和例外。他平日最討厭那些見色起意說要包養他的女人,如今倒寧願她見色起意,也好過客氣的疏離。

“噹噹。”

敲門聲在身後響起,時欽睜開了眼,不見一絲倦色,漠然的冷冽。

“時欽,你在嗎?”女人軟軟糯糯的聲音夾雜著小心翼翼在門後響起。

聽到方願的聲音,時欽周身的冷意才漸漸軟化,褪去了不近人情的鎧甲。

“在,”他從門口讓開,“進來吧。”

休息室的門被開啟了一個小縫,白嫩的手臂伸了進來,小拇指上掛著一個袋子。

“我就不進去了,吶,你還沒吃飯吧。”

時欽眼神淡淡掠過外賣袋子,最終停留在皓如映雪的一截手腕上,面板如玉,靠近靜脈的位置有一顆紅色的小痣,風情極了。

“時欽?”女人的手腕隨著疑問晃了晃。

男人從小痣上撇開眼,忍下咬上一口的衝動,伸手緩緩接過外賣袋子,故意用指腹劃過她的掌心。

果不其然,女人觸電般迅速的抽回了手,“那那那我走了,你快點洗澡,千萬別感冒了。”

時欽輕笑一聲,很輕很輕,幾乎不可聞,愉悅蔓延至眉梢。

聽著她的腳步聲走遠,時欽將手裡的外賣放在床邊的桌子上,眼睛打量著整個休息室,關於她的東西,每一處都不捨得放過。

休息室內的風格簡約,黑白的裝修色調處處都透著幹練的氣息,床上卻放著一個半米高的毛絨玩具。

時欽眉梢微抬,一手抱起床上的毛絨玩具摟在懷裡,獨屬女人的清香陣陣飄進鼻腔。

他抱著玩具坐在椅子上,拆著心愛的禮物般小心翼翼的開啟外賣盒,手上一頓。

牛皮紙的盒子裡靜靜躺著一份簡簡單單的蛋炒飯,色澤鮮豔,一看就是大廚的手筆。

只是上面卻歪歪扭扭的用火腿腸擺了個笑臉,破壞了整體的美感,時欽卻覺得醜萌醜萌的。

他驀地笑了,笑聲陣陣從唇邊洩露。

這是最好的禮物,她給的。

彷彿她在耳邊說:時欽,別生氣了。

【作者題外話】:時欽有話說:今日又是被媳婦哄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