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願實在沒想到男人說的秘密,竟然是求婚,這來的太倉促、太措手不及了,她毫無心理準備。

“我,”方願眸子睜大,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裴奈也有些侷促,移開眼,“你不用這麼早回答,婚姻大事是要好好想想再決定的,如果你不想嫁也可以拒絕,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不過,”他語氣裡帶了狠厲,命令道,“你這輩子除了我,誰也別嫁,否則....我會將那人的身體一點點碎成萬段,親手將那人挫骨揚灰,親手在你的心口上刻上我的名字,所以願願,”

他看向女孩,臉上冰冷的有些陌生,“你要乖一點,千萬別惹我生氣,知道嗎。”

方願說不出話來了,這樣的裴奈陌生極了,卻又熟悉極了。

好像有些危險的東西被印在了靈魂裡,只要一個小小的開關,所有的一切就會像決水的堤壩,轟然倒塌。

裴奈見她又不說話,以為是被他嚇到了。

他把女孩摟進懷裡,輕拍哄著,“願願剛剛說要告訴我的秘密,是什麼?”

方願本想將系統的實情告訴他,如今....她不想說了,她怕男人會發瘋。

“沒,沒什麼,”她意識到自己的話太過生硬和侷促,抿抿唇補充道,“我現在腦子裡很亂,改日,改日再告訴你。”

裴奈雖然有耐心,多久他都可以等,只是.....他馬上就要去戰場了。

他抱著方願的手臂緊了緊,嗅著她髮間的清香,緩緩開口,“願願,別讓我等太久,我怕我....會聽不到。”

方願心裡一震,慢慢回抱住了男人,“好。”

---

裴奈沒待多久就走了,軍中事務繁忙,只這一會麟官就打了三個電話了。

北國如今情勢實在嚴峻,儲貝意欲求助南召,便臨時將裴奈叫來了宮裡。

“裴將軍,”儲貝坐在高位,看著臺下的人。

裴奈沒行禮,但仍舊客氣的點了下頭。

儲宿一直昏迷不醒,他知道,這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儲貝野心極大,從很久之前就對這個位子虎視眈眈,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所以,他一定不會給儲宿醒過來的機會。

無論儲宿能不能醒過來,儲貝都會讓他醒不過來。

儲貝站起身,親自己走到臺下將手裡的檔案遞給他,“裴將軍這些時日辛苦了,北國如今內憂外患,本宮欲求助南召,你看如何?”

裴奈本是不支援求和這種法子,尤其是在本國兵強力壯的情況下,一個國家的長久之計永遠不能依附於別人,自己強大起來才是真的強大。

只是現在不一樣,北國朝政堪憂,南國虎視眈眈,如果讓南國搶先一步和南召結了盟,那對於北國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裴奈仔細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可行。”

儲貝本來已經做好了他會拒絕的準備,沒想到裴奈居然答應了。

他大笑兩聲,“好,那本宮就將詔書擬好,派使臣儘快去南召。”

裴奈點點頭,“北國如今還沒有到求人做事的地步,詔書上不用太過委曲求全,正常談判即可。”

他怕儲貝太年輕,會掉進南召王那隻狐狸的陷阱裡,特意提示道。

儲貝眼底暗色閃過,心裡有些不悅。

他做事,何須裴奈來插手。

難道他還想....挾天子以令諸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