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紅衣女孩多看了兩眼方願,眼裡閃過一絲凌厲,“你們兩個,還不給我上,沒看到本小姐被侮辱了嗎。”

兩個黑衣男子面面相覷,而後單膝跪在了地上,“仙子,公主年幼無知,還請不要責怪。”

公主不懂,他們兩個可懂,來人雖是一身素衣,可那衣衫卻是上好的鮫絲製成,能有這麼多鮫絲製成衣衫的,除了他們雲雅帝國的皇室,就只有一位。

太極殿常年在外歷練,喜歡收集奇珍的雲修尊者。

來人顯然不是尊者本人,但早些年世人皆知,雲修尊者收了一女徒甚是喜愛,曾昭告天下。

看來,這女修就是後者。

“你,你們。”公主氣極了,指著地上的兩個人怒罵,“等我回去,一定要父皇誅你們九族。”

說完,她竟驕縱的甩下兩名黑衣人獨自飛走了。

“公主。”兩名黑衣人驚呼,最後也來不及和方願拜別,匆匆忙忙追了出去。

方願看著這一幕幕,如同棉花堵了喉嚨,她話還沒說完呢,這些不速之客竟就這樣走了。

“師姐。”子仇在身後突然開口。

方願一陣頭疼,慢慢轉過身,“什麼事。”

他盯著她的眼睛看了會,忽地一笑,本就精緻的眉眼更加動人,“這話應該我問師姐吧,師姐怎麼在這?莫非..”

他朝前走了兩步,頭靠近方願的耳邊,“師姐擔心我,擔心到....捨不得離開我?”

耳尖的氣息酥.麻,方願狠狠推開他,“別總這樣不知禮數靠的這麼近,還有,我只是感知到你有危險,所以才趕來。”

“哦,這樣啊。”子仇玩味的盯著方願,手指一下下把玩著劍柄上的桃花玉佩,指尖在劍穗上輕繞,輕佻極了。

方願總覺的有些不舒服,倉皇撇開眼,“我還有事,先走了,天快黑了,晚上猛獸居多,你抓緊時間避一避。”

說完,她就飛走了。

子仇盯著她的背影消失不見,指尖才停了下來,他意味不明的呵了一聲,輕喃,“猛獸居多嗎....”

夜晚,星幕低垂,空氣潮溼,偶爾遠處幾聲獸鳴,嘶吼哀叫。

子仇仍舊沒找到合適的休憩之處,眼睛悄悄瞟了一眼身後,想到什麼,嘴角一勾,竟像是沒聽見獸鳴似的,朝那個方向疾走而去,

他是有病嗎,坐在樹梢的方願心裡怒罵。

十次了,足足十次了,哪裡有危險他往哪裡鑽,尋寶鼠都沒有他這一身倒黴的本領。

方願嘆了口氣,不敢多留,趕緊跟在子仇身後。

子仇一路悠閒的走,一路悄悄嗅著那抹熟悉的香,確認她在不遠處。

雖然知道她一直跟在身後,可自己也不捨得讓師姐過度操勞,野獸所在地多有山洞,聽剛剛的獸鳴,他確認這不是什麼高階靈獸,正好適合過夜。

子仇眼裡閃過柔和的笑意,少年初顯溫柔,氣質更加卓越。

師姐靈力高,隱藏的也極好,她又心思單純,愛相信人,此刻定時沒有察覺他已經發現的事實。

其實她從不曾薰香,香味極淡,和她一樣,清泠泠的。

可他就是能聞見,也只有他能聞見。他很喜歡這種認知,這種只有他才能對師姐做的事.....

“子仇。”忽地一聲叫,將他從思緒中抽離。

聶念夢突然出現,興奮的跑到他身前,“子仇,能在這裡見到你太好了,你一個人嗎?我們一起吧。”

若是以往,子仇自是開心的,只是現在.....他猶豫了。

聶念夢見他不回話,臉上的笑慢慢落了下去,“你,你不願意嗎,也,也沒關係啦。”

子仇抿唇,“抱歉。”

聶念夢苦澀一笑,淚珠在眼圈裡打轉,“原是我麻煩。”

方願坐在樹梢,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不禁嘖嘖直嘆,這麼好的機會,子仇倒是上啊,看的她直著急。

怪不得他是男二,這情商,若不是老天賞飯,估計連男二他都混不上,方願恨鐵不成鋼。

忽地,腰間的牌子亮了一下。

不好,有新生遇到危險。

方願看了一眼不遠處膠著狀態的兩人,想著兩個人在一起總不會出太大問題,就先去了另一個方向。

而樹下,面對聶念夢哭聲的子仇,對方願的離去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