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願幾乎是從床上滾下來的。

她完全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記憶堪堪停留在----“我不止會調酒,還會陪睡,方大小姐,你需要嗎。”

她趕緊跑到試衣鏡前,纖長的脖頸上是一串串殷弘的印記。

啊啊啊啊啊,這臭男人不會趁她醉做了些什麼吧,方願下了床套上拖鞋就往樓下跑。

“時欽,你,”

她剛跑到樓下,話還沒說完就被外套從頭蓋到腳,身子被緊緊箍在懷裡,男人獨有的氣息鑽進鼻腔。

“怎麼亂跑?”時欽皺眉問。

方願整個被衣服矇住,什麼也看不見,她不舒服的掙扎了幾下卻被男人攥住了手。

她實在是拗不過男人,乾脆就這樣自暴自棄的吼道,“時欽,你昨晚是不是趁我醉,所以佔了我便宜?你屬狗的嗎,我脖子上都是印。”

房間裡響起了東西落地的聲音,然後東西被人迅速撿起,“抱,抱歉,你們繼續,繼續。”

方願呼吸一窒息,發出一聲怒吼,“.....時欽!!”

她渾身被衣服矇住,仍舊不依不饒的抬起手打他,“有人你為什麼不說。”

時欽一邊任她撒氣,一邊環著她的腰防止她跌倒,語氣無奈且縱容,“誰知道願願你....今日這樣大膽。”

“你還說。”方願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狠狠踢了男人小腿一下。

時欽悶哼一聲,耐著性子繼續哄,急得眉頭都夾緊了些,“好好,不說不說,我讓他們都出去,好不好?”

方願實在是沒臉見人,繼續披著衣服倒成了她最好的選擇,只是看不見樓梯,不如干脆指使時欽抱她回去。

“好什麼好,還不快抱我回去。”她兇道。

男人二話不說,打橫抱起她就走回樓上。

房間裡,方願三五下扯去頭上的衣服,氣憤的撫了撫弄亂的髮絲。

忽地手一頓,想到男人剛剛說......他們?

“時欽,”她放下手嚴肅的看向他,問道,“剛剛樓下都有誰?”

有認識她的嗎?

時欽微頓,在方願不依不饒的目光裡緩慢開口,“沒什麼,都是自己人。”

方願眼前一黑,有種大限將至的感覺,她寧可不要這些自己人。

她撲進被子裡,將臉埋在下面,悶聲說,“都怨你,都怨你,你怎麼都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時欽十分無奈,昨天她喝的爛醉,根本沒機會告訴她今日家裡會來人,就算是告訴她,她喝醉了又能記得什麼。

沒辦法,誰家裡還沒個祖宗供著呢。

“我的錯,”時欽坐在床邊,把她撈在懷裡,“乖,一會我就把他們的工資條扣下來,誰敢亂說,這個月工資就沒了。”

方願想了想,有些猶豫,“這樣...不太好吧,他們也沒做錯什麼?”

“嗯?沒做錯?”時欽故作皺眉,假裝慍怒,“毛手毛腳的,東西都拿不穩,怎麼沒做錯。”

方願不滿的看他一眼,“你怎麼那麼苛刻,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咳,被我嚇到了嘛。”

時欽故作思索了一會,看向她,“那聽你的,不扣了?”

“嗯,別扣了,快過年了,他們也不容易。”

時欽吻了吻她眼角,淡笑道,“我家願願真是人美心善。”

方願笑了笑,這才看見他身上換了精緻的小西服,髮型精緻,臉上甚至化了淡妝,還有股好聞的香水味。

她吸了吸香味,疑惑,“你今日是有活動嗎?”

時欽捏住她鼻尖,“嗯,有個頒獎典禮,一會就回來。”

方願徹徹底底的怔住,年關....頒獎典禮....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