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銀裝素裹的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

時欽牽著方願的手放進自己衣兜,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在這漫天冰雪裡給予她燙人的溫度。

方願愉悅的踢了踢腳邊的雪堆,指尖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時欽用力按住她作祟的手,“別鬧,這裡人多,一會我經不住勾引,你又要害羞了。”

“.....”臭流氓。

方願在他皮鞋上踩了一腳,留下一個溼漉漉的腳印。

男人沒什麼責怪,笑著撫平她被風吹亂的長髮,“起風了,我們回家吧。”

方願抬眸看向他,“時欽,你帶我去你工作過的地方吧。”

時欽一怔,似乎沒想過她會提這樣的要求,猶豫了一會,搖搖頭說,“我工作的地方環境都很不好,不帶你去了,也沒什麼可懷念的。”

方願鑽進他懷裡,環著他的腰仰頭看著他,語氣嬌軟,“可我想看。”

男人抿了抿唇,“.....,真沒什麼好看的。”

她嘴一撇,跳著腳問,“行不行嘛,時欽~~~”

“.....”

沒人受得了撒嬌的方願,他更甚,時欽最後還是帶她去了。

第一站是他們相遇的劇組,因為接近年關劇組放假,所以他們只到了劇組門口,沒能進去看看。

劇組的每一個陳列都恍如隔日,寂靜的場面好似又重新充滿了導演的CUT和其他演員的鄙夷,腐朽的記憶在不斷髮酵,生生止於兩人相遇的一瞬間。

方願偏頭看了眼目光深邃望著遠方的男人,默默攥緊了他的手。

時欽感受到方願的動作,垂下眼,纖長的睫毛拓下一片影,神色沒什麼寂寥,反倒有些玩味。

“願願,你這個安慰我只能給八分,想不想要十分?”

方願瞪了他一眼,“不想要。”

男人忽地彎腰釦住她後腦,鼻尖對著鼻尖,眼底的笑意溢不住的流淌,“可我想。”

“......”臭男人。

他們的第二站是酒吧,相比空寂的劇組,酒吧就十分熱鬧了,儘管這還是白天。

時欽和方願什麼都沒說,牽著手坐在了吧檯的高腳椅上,調酒師禮貌的走了過來詢問他們要點什麼。

方願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時欽,隨後敲了敲桌子,一如當初見面那樣,“我要點酒。”

時欽無奈的嘆了口氣,淡淡瞥了眼調酒師,從兜裡拿出錢夾,抽出四五張鈔票放在吧檯上對調酒師說,“這裡我用一下。”

調酒師一愣,反應過來後利落的拿了錢走了出去,甚至走的時候還把進出的門上改成了‘暫不營業’。

時欽走進吧檯,熟練的拿起杯子,酒瓶,纖長的手不斷交替,轉換,一系列動作美的如同在觀看上好的藝術表演。

很快他就把酒調好了,最頂層的液體泛著淡淡的粉,越往下越淺淡,像是梵高精緻的油墨渲染,只一眼就知道其價值不菲,極其用心。

方願瞥了眼被推到身前的杯子,側眼揚了下眉,“不是不會嗎?”

時欽知道她是在計較那幾百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笑著搖搖頭,將口罩拉至下頜,薄唇輕輕勾起。

“我不止會調酒,還會陪睡,方大小姐,你需要嗎。”

“......”

方願幾乎是如遭受了霹靂,嫣紅從耳尖直接蔓延到了脖頸。

雖說她們在一起也有一點時間了,但都是點到為止,如今被男人在這種場合下說出來,總覺得.....極致的害羞和....隱隱期待。

期待將男人身上的襯衫釦子解開,留下口紅印,香水味,髮絲交織,看那茶眸裡染上情動的樣子.....

停,停停停。

在想什麼。

她倉皇的移開眼,掩飾性拿起手邊的東西,腦袋空白的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進喉管,喚回了她的理智,可也模糊了她的思緒。

方願是典型的一小杯就倒,更何況是這樣一大杯。她的動作又如此之快,快到時欽根本來不及阻止。

男人看著目光迷離臉頰酡紅的方願,深深的嘆了口氣,“真是個磨人精。”

他寵溺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將口罩戴回臉上,打橫將方願抱在懷裡走出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