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場中圓形能量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震得虛空一陣發抖。
光芒散去,顯現出林逸等人,只是原本五千多人的隊伍,現在卻只剩下寥寥幾百人,有些將士耗光精神,直接從戰馬上跌落,昏睡過去。
他們太累了,精神上的疲憊,遠比身體上來的更加洶湧。
如果不是陰陽玉缺少一半,威力缺失,可能林逸等人已經身死。
這股能量太恐怖了,甚至已經脫離了內力的範疇。
打到如今,雙方士兵都已經疲憊不堪,雙方損失計程車兵都在十萬之數,大周這邊相對來說少一點,這是因為有大周天子動用帝王法的原因。
戰場上一片狼藉。破碎的兵器、殘破的旗幟和斑駁的血跡交織在一起。
隨處可見斷肢殘骸,鋪成一片,有的還保持著臨死前的痛苦表情。
那些曾載著將士們衝鋒陷陣戰馬,如今卻也倒在這片血泊之中,與主人一同長眠。
嚴文垂著頭跌跌撞撞的向著魏軍後方走去,他要回去養傷,他的傷勢太嚴重了,如果不是丹藥吊著,如今早就一命嗚呼。
他垂著腦袋向前走著,突然看見一雙精緻的鞋,上面繡著龍形圖案,隨後抬頭穿著一身龍袍的魏國天子站在自己身前。
天子面無表情的打量著嚴文這副狼狽模樣,語氣冰冷,全然沒有了往日那種敬畏之意。
“相父,你為大魏做出如此多的貢獻,要我怎麼感謝你呢?不如我請士兵攙著你走?”
嚴文並未多想,有氣無力的開口道:“如此多謝天子了。”
魏國天子揮了揮手,只見一士兵上前,架著嚴文,動作粗暴,哪裡像是攙扶,更像是押解一個犯人。
嚴文臉色急變,對著那名士兵怒喝出聲。
“你找死嗎?”
這時魏國天子開口了,聲音依舊是冰冷無比。
“相父,這名士兵如此屈辱於你,為何不一巴掌拍死?”
這時嚴文才反應過來,如果沒有天子示意,這名士兵怎麼敢如此,他明白了天子的用意,這士兵只是用來試探他是否還能動用內力。
嚴文慘笑一聲,才緩慢開口。
“老夫一生都在為魏國禪精竭慮,想不到最後竟然回落的如此下場,如此對我,陛下就不怕被魏國千夫所指嗎?”
天子面無表情,輕聲開口。
“相父說笑了,我看相父身受重傷,是想讓相父走的輕鬆一些,魏國的朝堂官員怎麼會怪我呢?至於那黎民百姓只要嚴苛律法自然不會再說什麼。”(話中意思,走的輕鬆一些,死的輕鬆一點。)
“哈哈哈~”
嚴文一陣狂笑,笑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良久~
嚴文嘆了一口氣,他釋然了,盯著天子看了一會,這才緩緩開口。
“你長大了,如今能有這般算計,魏國在你手上我也能放下心了。”
“來人,攙扶丞相回營,讓相父自己一個人待著好好養傷,不準任何人接近!”
魏國天子眼神冰冷,語氣平淡的開口,。
他這是想讓嚴文重傷不治身亡,就這般死去……
此時的嚴文任由士兵架著,他雙目無神,就像一個行將就木老者,完全沒有了一開始征伐大周的那種意氣勃發之感。
這嚴文落到如今這樣的地步,其實也怪他自己,他對朝堂把控的太嚴重了,就差沒有挾天子以令諸侯了。
甚至隱隱有聲音傳出這魏國的天下遲早姓嚴。
大魏天子,每每聽到這些言論都恨不得把嚴文殺死,他恨自己如同傀儡一般,讓魏國的皇室顏面掃地。
而他很多事情不僅要聽取嚴文的意見,還要把這個國賊認作相父。
這讓他覺得,他這個天子當得很是憋屈,可是又不能殺了他,因為他做了太多對大魏有利的事情,如果強行殺了他,他也會被帝王法反噬而死。
如今在這大周邊關之上自然沒有這樣的憂慮了,而帝王法只會在本國領土生效。
魏國天子深深看了一眼遼上,隨後轉身而去。
“撤軍~”
這場兩國的戰役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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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天子時日無多,得知訊息的太子和大將軍秦君起,親赴遼上,只為見天子最後一面。
大帳門前。
天子把秦君起喚到跟前,聲音虛弱,一點點開口。
“君起啊~,太子如今還小,他心思單純,有什麼事情,你多幫襯一番,我知道你現在想辭掉大將軍之位,去顧養天年,但是還得麻煩你,再在這個位置上多待上一段時間了。”
“唉~”
天子長嘆一口氣,“可惜孤沒能和你一起征戰這天下,這是孤生平最大的憾事。”
兩人如同老友一般,談了許多事情,聊了很多家常。
隨後天子又把太子喚了進來,眼神中充滿慈愛,輕聲開口。
“大周經歷了兩場國戰的苦難,在經不起折騰了。”
“兒啊 我替你熬過了最黑的夜,你一定要把大周治理的井井有條,如果有機會一定要讓大周的旗幟飄揚在天下的各個地方!如此我也有臉去見大周的各位先皇了。”
大周天子看著臉上帶著淚痕的太子,拉著他的手,不放心的囑咐道。“你一定要親賢臣,遠小人。多聽取他人的意見,明白了嗎?”
“父皇,你放心,我一定會時刻嚴苛己身,會讓大周的旗幟飄揚在這天下各處。”
大周天子,摸了摸太子的頭,嘴角帶著笑容,閉上了眼睛。
夏曆,220年, 大周天子駕崩,太子繼位。
此時嚴文仰面躺在床榻之上,有些瘦弱的身軀顯得僵直而無助,呼吸微弱而艱難。
此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侍女,拿著一個盒子,放在嚴文床頭這才開口。
“丞相,這是陛下看你身體虛弱,賞賜給你的果實。”
嚴文艱難起身開啟了那個盒子,裡面並沒有什麼果實,只有一條白綾,看到這裡,嚴文露出一個悲慘的笑容。
“盒中無果,請君自裁。陛下就連我最後幾日都等不下去了麼?”
最後嚴文還是伴隨著他的夢想吊死在那房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