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州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如果按照規矩來,他自然無話可說。
可這金店卻是因人而異,邪異來購買金產品,價格低的令人髮指,甚至比邪異亂動之前還要低廉,一副奴才嘴臉,讓人厭煩。
不用想,能在這個環境下開金店的存在,背後一定有著強大的背景支撐,而那個背景也註定跟邪異之間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關係。
換句話說,金店幕後之人,絕對跟邪異達成了邪異。
人類之中有一些叛徒固然可恨,但更可恨的是那些明明已經成了叛徒,反而還要狠狠的坑害人類一把的無恥之徒。
譬如那百卓剛才過來購買黃金,表面上看沒什麼問題。
但歸根結底,這相當於一場戲。
一出很可怕的戲!
“我問你,到底賣不賣?”姜州沉聲說道。
“先生,您就不要為難我們了。”
那店長嚇了一跳,差點就跪了下來,淚水橫流,道:“我知道,您是大人物,是修煉者,高高在上,可不管怎樣,大家都是人類,您如何要這般咄咄逼人呢?給我們這些普通人留一條活路,好不好?我求您了!”
說著,那店長直接跪了下來,咣咣咣不斷的磕頭。
“活路?”
姜州搖頭,道:“活路,我已經給你們留了,可我看你們現在的態度,似乎並不珍惜啊,怎麼?想死?”
一股怒氣,無聲無形,卻是已然在姜州的心口縈繞。
旁邊,劉奕瑾見狀,輕輕扯了扯姜州的手臂,小聲道:“老公,算了吧,他們,也不容易,況且咱們已經買了很多黃金,不需要再買了。”
姜州看了看劉奕瑾,過了幾秒後,點了點頭,沒有做聲。
方才,他已經準備動手了。
若是這店長不賣給他黃金的話,就算一怒之下全部殺掉又如何?
謀一口飯吃?
活下去?
全部都是放屁一樣噁心人的措辭。
幕後之人已經背叛人類,這些店員又有幾個會是好人?
當然,凡是不應該一概而論,可說到底,這些銷售人員已經比那些正在吃苦勞作的人強太多了。
沒有風吹雨淋、沒有炎炎烈日,有的只是利用一眾購買黃金之人焦急的心態,想方設法坑害錢財。
身為邪異,真正會需要多少錢財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些邪異的錢財,又是怎麼來的?
無非是強取豪奪罷了。
明明可以仗著實力硬搶,又何須想方設法保值現有資產?
強搶金錢是搶,搶金銀財寶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就是一個幌子!
一個彌天大謊!
姜州暗自嘆了口氣。
劉奕瑾,還是太心軟啊。
可能是同為女人原因,看到那個店長跪下來,又是鼻涕又是淚的,動了惻隱之心。
只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她同情的這些人,暗地裡過的是怎樣的生活、是何等的高高在上。
跟邪異有關係的人,又有幾人仍舊是曾經的普通人呢?
蹬蹬!
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腳步聲傳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走過來。
劉奕瑾側頭看去,十分詫異:“堂姐?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了?”
劉奕賽淡淡一笑,道:“怎麼?堂妹,你們也是來購買黃金保值資產的嗎?我剛才好像看見,他們並不想賣給你們呢,這是怎麼回事呢?”
劉奕瑾面色有些不悅,隨便解釋道:“剛才發生了一些事。”
“哦。”
劉奕賽應了一下,道:“我看應該是跟身份有關吧?現在,黃金是稀缺資源,一般人想買都不容易呢。”
說著,她指了指數字定格的顯示牌,道:“看看吧,黃金一克1200元,白銀70元,嘖嘖,這價格好誇張呢,為什麼呢?因為這個價格只是賣給那些曾經為富不仁的傢伙罷了。”
“堂姐,你……”劉奕瑾開口,卻見劉奕賽已經側頭過去。
劉奕賽看向那名店長,指點了幾下,道:“這些黃金,都給我拿出來,我全部都要了。”
那店長見狀,猶豫了一下,偷偷的瞥了姜州一眼,而後小心翼翼的從櫃檯下面把劉奕賽指定的黃金都拿了出來。
劉奕賽打量了兩眼,點頭道:“算一下賬吧,一共多少錢,我先跟你說清楚,我一共只帶了五千萬過來,你可千萬別給我算多啊。”
“哦,好。”
那店長急忙算賬,最後報出了一數字,道:“這位女士,您購買的這些黃金,總價值一億兩千萬,您看……”
“這麼多嗎?”
劉奕賽一臉詫異的樣子,望向劉奕瑾,道:“好堂妹,你也都看到了,他們這種店買個普通人的價格,就是這麼昂貴,簡直匪夷所思。”
劉奕瑾默不作聲。
劉奕賽莞爾一笑,道:“當然了,姐姐我不是普通人,你看著。”
說著,她轉過頭來,仰著頭,高傲道:“你這個蠢貨,也不看看是誰買你家東西,告訴你,我男朋友可是白統領大人的手下,百卓先生,想要坑害我嗎?”
“這……”那店長嚇了一跳,面色難看,猶豫不決。
“我最後問一句,這些黃金,到底值多少錢?”劉奕賽喝道。
那店長一個激靈,忙道:“五千萬,這位美女,一共五千萬。”
“什麼?”
劉奕賽皺眉,道:“你們想要黑我嗎?我看這些東西也就值四千五百萬。”
“是是是,不好意思,剛才是我算錯了,一共是四千五百萬。”
“這還差不多。”
劉奕賽這才笑了出來,丟出一張銀行卡,同時不忘看了劉奕瑾一眼。
劉奕瑾拉著姜州的手臂,面色有些泛白。
結賬之後,劉奕賽費力的提著兩袋子金產品,向外走去。
在經過劉奕瑾身旁的時候,她搖了搖頭,有些不屑道:“好妹妹,雖然你老公也有些本事,但在這個時代,真正靠得住的,還是邪異,你可以想想,想好了之後,可以告訴我一聲,我身邊還有一些優質的邪異宗師哦,到時候可以介紹給你。”
“不用了。”劉奕瑾搖頭。
“呵,還真是倔強呢。”劉奕賽輕蔑的說著,款款向外走去。
姜州側頭,笑了笑,道:“現在,你還會同情一些人嗎?”
劉奕瑾面色更加慘白,卻是沒有做聲。
首先說那個店長,剛才他們想要買金產品,態度很堅決,好像生怕跟他們牽扯上半點關係似的。
自保,這是可以理解的。
可在劉奕賽過來買金產品,不但恭恭敬敬的服務,而且價格上還少了很多。
這一切都是因為劉奕賽跟邪異有關係。
因為懼怕邪異,或者說是為了討好邪異,才會那般恭謙。
可再回頭看,這店長對於人類修煉者的態度,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對待邪異,不能讓人家有半點不舒服的地方,對於人類修煉者,便置之不理了?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稍微明白姜州的用意。
所謂賣慘便是自保嗎?
換句話說,就算繼續賣金產品給他們,過後仍舊可以說是姜州或者是她以武力逼迫的。
辦法或者是藉口,總是有的。
可這個店長並沒有那麼做。
“老公,對不起。”劉奕瑾低著頭,小聲說道。
“沒事。”
姜州倒是毫不在意,對於他來說,剛才最多也就是殺掉這個店長、最多加上幾個從骨子裡瞧不起人類修煉者的服務員。
可即便殺掉又能怎樣呢?
對於整個大局的影響,微乎其微。
最為關鍵是還是破開邪異自導自演的這場戲的陰謀啊。
破賊難,最難是破心中賊。
“呦呵,小子,膽子不小,竟然沒有跑路。”
這時,百卓從後面走了進來,一眼便看到了姜州。
姜州跟劉奕瑾皆是轉身過來,可那百卓卻根本沒有理會二人,一個晃動,來到櫃檯前,一手掐著那店長的脖子,冷聲道:“我離開的這幾分鐘內,你沒有賣東西給他們吧?”
“沒有,絕對沒有。”
那店長忙道:“百卓先生,請您相信我,剛才這兩個人甚至以我性命威脅我,我都沒有妥協。”
“好樣的。”
百卓嘿嘿笑著,啪啪拍了拍那店長的臉蛋兒,很是滿意。
而後,他才轉身,雙腳滑動之間,漫不經心的看向姜州,道:“小子,死到臨頭,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現在,我還可以給你一個機會,畢竟,我們邪異一直都是仁慈的,只要你跪下,我就可以放你老婆一馬,如何?”
姜州有些詫異的樣子,問道:“你剛才離開,不是去搬救兵的嗎?怎麼沒有帶人過來?”
“哦?”
百卓微微側目,放鬆下來,道:“誰說我沒有帶人過來?小子,雖然你有點實力,可以是那麼回事罷了,竟然連我叫來的大人都沒感知到。”
“只是這樣?”
門口處,忽然出現一個黑衣人,神色冷峻,穿著皮靴,踏踏而來:“一個區區先天圓滿而已,百卓,你太不中用了。”
百卓忙走了過去,低頭哈腰道:“白大人,實在抱歉,因為這點事打擾您了,不過,還請您一定要將這小子粉身碎骨。”
“可以。”那白大人頓頭。
百卓見狀,開懷不已,看向姜州道:“小子,看到了吧?這位白大人,可是我家白統領的侄子,你那點實力根本不夠看,還是老老實實等著受死吧。”
“等一下。”
姜州擺了擺手,道:“我先澄清一下,你剛才我說我沒有感知到這位白大人?”
“哦?怎麼的?你感知到了?”
“抱歉啊,我錯怪你了。”
姜州笑了笑,道:“本來我還因為你叫來怎樣厲害的高手,原來只有這種程度,跟你一樣,都是土雞瓦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