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意外,一個驚喜。

就是今晚呂牧所有的收穫。

萬幸意外也逐漸變成驚喜。

回到辦公室,坐在工位上的他,不由得發出一句靈魂拷問:

“這到底是個什麼世界,到底怎麼樣才能算贏?”

這句話沒人會告訴他,也自已想不明白。

不過從所有“外來者”的行動來講,他們收到過提示,大機率就是加入某方陣營,獲得勝利。

才能完美的解釋,王得利他們的選擇。

當然……祝丹祝冷。

嘿嘿。

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至於剛剛劉文娟的溫情,呂牧壓根就不信。

他只是在劉文娟所說的話語裡,提煉出她想表達的意思。

1:跟顧念說的一樣,加入他們包贏。

2: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是根據那句:‘假裝答應他們,進去找劉文霞說一切準備好了。’這句話。

讓他有一種雙面間諜的感覺。

“不知不覺中,又成了傳話筒,合作,我也是雙面間諜唄?”

“不不,合著必須要加入你們了唄?”

呂牧心情有些鬱悶,不由得翻開了筆記本,摸著上面的字。

“哎,有點難,兩邊都等著我的動作,進行下一步。”

“如果說,我幫祝丹他們真正拿了鏡子。”

“那百分百小命不保。”

“跟劉文霞見面的那次,如果幫她有可能會成功,但又對不起祝丹……”

呂牧現在很糾結,他不知道怎麼去選擇。

這種選擇不是生死,勝似生死。

如果一開始祝丹沒有對他那麼好,也沒有留下這行字。

根據報亭這一脈做的那些事情,呂牧會毫不猶豫的幫劉文娟劉文霞賭那麼一把。

可有了有可能是蘇盼夏的祝丹在中間。

他又動搖了。

腦子裡不停的迴盪著發生了這麼多事的點點滴滴,想著找出點線索。

可惜,沒有一丁點用。

這個時候,呂牧不由得想起了王得利。

劉文娟放棄了他……

呂牧有點擔心,如果真跟劉文娟合作,會不會跟王得利一個下場?

答案是毋庸置疑,劉文娟這個人,接觸了兩次。

全是心狠手辣的樣子。

對別人沒有一點人情味在內,只有利用。

可如果不跟劉文娟合作,顧念還能忍他多久?

顧念到底是個什麼存在……

呂牧真的腦子要炸了,想出去呼吸下新鮮空氣。

幾個關鍵人物地點,思來考去還是報亭最沒有危險,去過好幾次了。

他很想找祝丹聊聊天……讓自已多看清點東西。

這次沒有王得利的阻攔,他順著小路朝著報亭方向走去。

有些事,需要問一問。問清楚了抉擇的時候,就不難。

當然這裡有呂牧自已的推斷,也萬幸猜出了這多。

如果剛來的時候就問,估計已經早死早超生了。

報亭還是那樣,散發一股綠色的光。

兩盞黑色燈籠像是等待有緣人的招魂幡,在空中靜靜地搖曳。

紅色的燭火下,祝冷俏生生的站在門口,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

在看到呂牧來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欣喜。

“想通了?跟著我們合作,一起去三號車間拿鏡子?”

開門見山!

又是開門見山!

跟顧念一樣,就像是專門等著呂牧到來。

而呂牧也覺得,他就是那自投羅網的一個。

不管怎麼推測,總會兜兜轉轉回到這個起點。

“沒想通,所以才來待會。祝丹呢?”

呂牧搖了搖頭,臉無比陰沉,他不想跟祝冷說話,在祝冷的身上他竟然看到了一絲顧念的影子。

“祝丹有事情,你跟祝丹的事情,她跟我說了,你倆在原世界就認識?”

真的是她。

呂牧心更堵了。

回答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

只能呆呆的立在那裡。

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祝丹就是蘇盼夏。

代表著,她勸呂牧不去拿鑰匙,是因為知道了什麼內幕,會有危險。

仔細的回想著蘇盼夏這兩天的狀態,看見的樣子。

呂牧心中一痛,以前的蘇盼夏在給他三號車間拿鏡子任務的時候,眼裡是有光的。

而今晚在見到。

只剩下濃濃的悔恨。

結合紙條上留下的字跡。

呂牧已經大致的猜出,蘇盼夏的心理活動,以及她經歷的事情。

“祝丹她知道了我拿鏡子可能會死?所以……”呂牧沒有明說。

蘇盼夏能跟祝冷說出倆人的關係,那應該算是真正的姐妹。

反觀祝冷神情無比凝重,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咳咳,祝丹不知道,我猜測的,不過我猜錯了。你拿鏡子我們才可以活。”

“你也不想祝丹死吧?如果你放心,我倆跟著你一塊進去,正好我們也要拿自已的東西。”

祝冷眼神有些躲閃,說話的時候很大聲,低著頭,看似威脅的話語裡充滿了不甘。

呂牧剛剛反應過來……

他好像說錯話了。

有人監聽這個詞,突兀的出現在腦海中。

回想起遇到報亭時倆人的對話,沒有一絲情緒,全是像按照劇本式的說話方式。

再結合劉文娟說的那句:‘這裡別人聽不到。’

他真的有點慌了,背後的人比劉文娟還恐怖……

而他剛剛說的話,擺明了是祝丹胳膊肘往外拐。

會有危險?

呂牧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感激的衝祝冷眨了眨眼,隨口大聲的說了句:

“她就是激將法,激我我知道,我打算去拿鏡子,什麼時候行動,記得找我。”

“另外,替我跟祝丹說一句:你才沒有病!”

呂牧相信,祝丹也就是蘇盼夏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當初在精神病院,是兩個人的約定。

逃避院長的一種暗號。

也是鬥嘴打趣的一種方式。

呂牧朝著遺忘工廠走去,腦子在飛快的運轉。

既然已經答應了報亭的請求,不過應該還有時間。

不可能今晚就發生,那現在他想去找劉文霞攤個牌。

呂牧可以想到,如果劉文霞真的死了。

以幕後之人的性格,他們大機率都活不了。

這也是祝丹為什麼突然讓他別去拿鏡子。

也是劉文娟為什麼要跟他說這麼多的原因。

呂牧腦子裡突然間又閃過上學時老師講過的一個知識。

三角形具有穩定性。

而他作為破壞三角形的一枚棋子,提前進去看看劉文霞不過分吧?

深呼吸一口氣,抬腿奔著三號車間邁了進去。

進去的一瞬間,呂牧腦子裡只剩下一個想法。

“如果被發現了,就說來拿鏡子,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