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在晚一步,就跟王得利一樣的下場了。”
“該死的劉文霞,我報亭一脈的人也敢動!”
顧念睜開眼,盯著呂牧悠悠的說著……
捋了捋垂在臉頰的髮絲,將手臂換了個姿態。
見呂牧還在發愣,走過去,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愣著幹嘛,走啊?”
“去哪?”呂牧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去拿鏡子!今晚是因為我有預感,在這裡守著你,可我不能天天守著你吧?”
顧念雙手叉腰,臉頰微微鼓起,像個生了氣的河豚。
小嘴一張一合之間,雙頰粉紅,眼神很炙熱。
像是看到勝利果實的商人一樣,又像是看到糞球的屎殼郎。
而他呂牧,就像是那塊糞球……
咳咳,這個比喻有點不恰當,呂牧還是願意自稱‘唐僧肉’。
“現在就去,是不是有點倉促,她那一刀扎的我毫無還手之力啊。”
視線落在那柄白色的刀子上,心有餘悸。
腦子裡除了‘賭對了’這個詞之外,還剩下真正劉文霞那種柔弱的身子在腦海揮之不去。
合夥演戲……
趕鴨子上架。
按理說呂牧應該順勢而為,識時務者為俊傑,可他偏偏的腦子裡一直是劉文霞那帶有哭腔的聲音。
柔弱的身姿,以及走出辦公室決然的背影。
他大概是病了,跟院內病人一樣……
思想出了問題。
想到的竟然是,顧念她們做局,費這麼大的勁,讓他去拿鏡子。
就這麼乖乖的去了……
先不說是不是有生命危險,這是肯定會有的,毋庸置疑。
就說這種類似於上班時,把你扁的一文不值,用盡一切套路手法,讓你為公司賣命的方式。
不光榨乾你的餘熱,還要讓你感恩戴德。
前世為了碎幾兩,他忍了,可是……
現在呂牧已經死過一次了。
人……總要活出點樣子出來。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飛蛾撲火。
他反感這種被人一直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所以,呂牧坐直了身子,輕輕的撫摸著那柄插進胸膛的刀。
“我有點害怕,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劉文霞會來殺我?”
“就因為,我陰了王得利?”
顧念愣了一下,顯然呂牧的回答出乎了她的意料。
精緻的臉上有一股不太自然的狀態,隨著秀髮抖動,舔了舔嘴唇。
“那你是不瞭解劉文霞這個人。”
“心狠手辣你剛剛也看到了,要不是我出手,你已經死了……”
“還有啊,現在不是你想這個的時候,我跟你攤牌,不要對我瞎猜了。”
顧念一雙靈動的眼不停的盯著呂牧的臉,慢慢的靠近。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倆人的距離也在貼近。
呂牧甚至能感受到她吹出的氣體,撲在臉上癢癢的。
他沒有動,就跟那晚一樣,老僧入定。
在心理學角度來看,這叫做壓勢……
目的是一方佔據主導地位,拼的是誰先扛不住。
最終還是顧念在僅剩一點點就要觸碰到呂牧臉的地方停了下來,眼裡閃過莫名的興奮。
輕輕的吐了一句:“怪不的,祝冷說你是神經病……”
呂牧也不甘示弱,眼睛瞪得渾圓,心跳加速。
他頭第一次接近負距離接觸女性。
難免會有些慌亂……
“神經沒問題的,就不會這麼近距離而不為所動了。”
倆人好像放棄了剛剛的爭執,轉而話題聊得有些曖昧。
顧念輕笑一聲,嘴角微微勾起。
“哦~原來你是這樣的呂牧啊,姐姐帶你出了副本,咱倆可就成姐妹了。”
“哥從來就沒差過妹妹,不過你這樣的妹妹,收一個也不是不行。”呂牧臉猛地動了下。
顧念快速的將身子後仰,臉色紅潤,嘴角的笑卻不曾消失。
“哦?原來你還是有點脾氣的,我還以為你真的連命都不在乎呢。”
“就這一次……姐姐我,實在不行等下一批咯~”
……
顧念走了,蹦蹦跳跳的,像個鄰家小妹妹。
臨走的時候,呂牧也送了她一句話。
“我記得祝冷當初送給我一個祝福,現在送你身上在合適不過了。”
“祝你好死……”
呂牧在屋內坐了半天。
他在等,那個假的劉文霞會不會突然出現,在給他一刀。
然後留下一句“不識抬舉”。
這樣也算是另一種解脫,呂牧還挺開心,人活一世,終於硬氣了一把,對不願意做的事情說了次“不”。
可臨近下班,呂牧都沒有等到‘劉文霞’。
交了班,走在回去的路上。
太陽都變得格外溫暖,嘗試著雙手插兜。
尋找小時候那種囂張的時候,口袋裡的東西,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一張白色的紙條。
上面寫著一句【白天換身衣服,將劉文霞的符紙帶在身上去興園路三號,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落款:劉文娟。
劉文娟又是誰?
什麼時候放在口袋裡的?
呂牧腦海中仔細尋找著昨晚誰接近了他。
除了顧念,就剩下那個一刀刺在他心口的假‘劉文霞’了。
她叫劉文娟?
突然間腦海中想到假‘劉文霞’刀子捅在他心口時候說的那句。
【嘖嘖,確實聰明。要不你委屈委屈,裝作害怕的樣子。】
【我呢,也不下死手,就放點血,賣祝冷個順水人情,咱倆合作一把?】
合作,賭一把?
不下死手?
呂牧晃了晃腦袋,將紙揉成一團裝進兜裡,喃喃自語:
“劉文娟?你到底是個什麼存在?”
從昨天出場來看,呂牧推測是對的,她是在幫祝冷祝丹兩姐妹。
可從昨晚的兩句話跟這張紙條來看,顯然不是這樣。
讓人捉摸不透。
呂牧又掏出紙條,看著上面的資訊。
心一橫,決定去看看。
不是他有多麼頭鐵,也不是他心多大。
別人擺明要搞死他,還相信的去。
只有呂牧自已心裡清楚,如果要搞死他,他早就死了。
等不到現在,對方一定是想利用他。
換個思路想,如果還有被人利用的價值,是不是證明他現在的處境還不是那麼糟糕?
也許,瞭解的多,真的會有那麼一線生機呢?
呂牧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小細節,他想活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