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總歸會下意識的掩藏自己的罪行。

因為不利於自身……

“是我啊,怎麼了?哦,準確的說,是因為我,他才死的。”

“跟你用的手法一樣……不光是他,所有的外來者,基本上都是這樣死的。”

顧念很坦然,坦然到呂牧 背後發涼。

什麼人,能將設計,陷害,殺人說的那麼簡單?

完全沒有負罪感?

就是呂牧眼前的這位姑娘,顧念。

她就像一隻戰勝的母雞一樣,傲嬌的展示著斬雞的經過。

那張看上去精緻的臉,充滿陽光的笑。

以及淡淡的幽香,在呂牧眼裡變得面目可憎。

雖說,敵對陣營,為了活命可以這樣做。

沒有問題,換在呂牧身上,如果知道對方是阻礙。

他也會這樣去做,毫無疑問,可能做的比顧念還要激烈。

可現在,看著對面的顧念那種笑容,他的心很沉。

沒等開口,顧念像是開啟了話匣子,又像是幽居深谷的怨婦一樣。

語氣中充滿了幽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時不時的眨兩下,吐露著女子的柔弱。

“哎,這群人,讓他們加入我們陣營,好一塊通關,沒人願意。”

“都在說祝丹祝冷不檢點,是個騙子,心狠手辣,非要幫著劉文霞維護所謂的正義。”

“尤其是王得利那個小人,手裡拿著符咒,聯合其他人員一直針對我。”

“我這個小女子,要不是有那麼點小聰明,估計早死了。”

“說到這,謝謝你啊,呂哥哥,幫我除掉了王得利。”

呂牧心中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不由得生出一種悔恨。

如果沒有為了報復王得利……為了佔據主動權,為了所謂的知道真相。

現在有王得利在前面頂著,顧念肯定不敢找過來。

如果敢的話,早來了。

不會在王得利死後才過來。

“哦……你的意思,是說我跟你一樣,都是一類人?”

“還是有點不同的, 你想通關,你自己走唄,我發現這裡很有意思,想留下來看看。”

呂牧只能這樣說了,拒絕的話,說的稍微漂亮點。

委婉點,不至於馬上撕破臉。

至於顧念說的讓他去三號車間拿鏡子,傻子都知道肯定是個陷阱。

他去了,才是真正的傻子。

呂牧估計先前的那些人死亡,不光是她在中間挑撥離間。

大部分應該是為了這種,拿到鏡子,祝冷祝丹兩姐妹能進三號車間,然後等著通關的鬼話。

如果真的鏡子能通關,不至於等到呂牧他們這一批到來。

“好,記住你說的話,那我可回去了,哦,對了,劉文霞可能會找你。”

“自己小心點,她這個人多疑,心胸狹隘,雖然站著人的身子,卻不幹人的事情。”

“如果你能活過今晚,可以試著來二號車間找我……”

顧念起身,誇張的伸了個懶腰,潔白的玉手放在嘴邊哈著氣。

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出辦公室,時間指標正好指向午夜十二點。

呂牧確實有些慌了,他不是慌被夾在中間尷尬的地位。

是慌,不知道劉文霞有什麼過人的手段。

腦子裡不自覺的回想起,剛才看到監控裡,王得利像是被拖著走一樣的畫面。

像王得利這麼壯的人,都毫無辦法,那他這小胳膊小腿的能抵擋嘛?

呂牧下意識的看了下身體,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熟練地開啟電腦,手放在滑鼠上,開了一局掃雷。

隨意的點著,腦子卻想的是怎麼樣才能在夾縫中生存。

顧念的話,真實性較高,劉文霞,祝丹祝冷是敵對,這個不用考慮,百分百。

從以前的人,經歷的事,已經表明了。

包括王得利給他的符紙,祝丹祝冷說的定位。

真的兩方死一個就算是通關?

這句話有待考究,至於她說的今晚劉文霞會找呂牧。

呂牧沒有多放在心上。

他現在是唯一一個可以接觸報亭,而且還沒有加入報亭陣營的“中間人”。

劉文霞要是真的想找祝丹祝冷,那他必定死不了。

相比劉文霞想讓他死,都不如祝丹祝冷想讓他死的面大。

猛然間,呂牧抬起頭,看著螢幕上的這些被掃出來的一片片雷。

還有通關的字樣,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通了,終於理解透了,顧念過來說這麼多的目的!

也終於理解王得利為什麼,一定要呂牧前往三號車間。

他們想讓呂牧死的原因,原來在這!

王得利想讓呂牧死,是因為不想讓劉文霞找到祝丹祝冷!

這樣的情況下, 他就能一邊發展自己的力量,尋找擺脫劉文霞的方式。

同時保證了他自身的安全。

因為他知道,如果呂牧沒死,並且投靠了劉文霞,他王得利就等於失去了護身符。

當初幫著劉文霞對付祝丹祝冷兩姐妹,以顧念的性格。

只要沒了劉文霞的庇護,王得利必死無疑。

才會有的一開始想明著除了呂牧,後來發現除不了,才換成引誘他去三號車間的合作戲碼。

這也就能說得通,後面為什麼王得利要挑撥呂牧跟祝丹祝冷兩姐妹的關係。

是因為,劉文霞!

那時候他被迷魂香迷亂的時候,看見的電工是劉文霞!

她就在邊上!

這樣來看,一切都說的通了。

包括後期看到的老頭,大機率是劉文霞了。

還有一個點,是呂牧想不通的,為什麼顧念下的藥?

顧念身上的香味已經確定了,也有這樣的作用。

難道是……

門又開了!

還是顧念,同樣倚著門,雙手環著胸,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哦,忘了告訴你,咱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對你下了藥。”

“本來想偷偷跟著你,破壞下你跟王得利的關係,順便點醒你的。”

“沒想到,被人截胡了!”

她!

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呂牧抬起頭,盯著顧念那雙像是能看透人心的眸子。

身子開始無規律的晃動,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反倒是顧念,羞愧的低下頭,嘴角再次勾起,露出一顆小虎牙:

“你是在想,我能看透你的心?不不,沒那麼大的本事,是因為你經歷的事情,我以前都經歷過。”

“可……我活下來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