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想起來了,祝丹曾經跟我說過。”

畫風一轉,呂牧順勢從一旁的椅子上站起來,在倆人滿懷疑惑的眼神中。

緩緩的開口……

呂牧不是慫,只是腦子裡又出現了一個想法。

驗證王得利是否被盯上,也許馬上會死……

這關乎到後面的主動權,以及會不會狗急跳牆自身出現安危。

“這就對了,坦誠相待是咱們合作的基礎,呂牧兄弟,你很明智。”

王得利鬆了一口氣,將衣衫解開,不知不覺間,竟然感覺到一身的冷汗。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哪怕對上跟他一期的那個姑娘。

也沒有過這樣刺激的經歷。

想起那個姑娘,恨得牙癢癢,每次找到試驗品都會被捷足先登。

還拿她沒辦法,她不光掌握著報亭的秘密,身後還有祝冷幫著。

稍微有一點點對她不利的地方,祝冷突然出現站在那笑的樣子,讓王得利心裡有種馬上死亡的感覺。

跟在三號車間見到劉文霞一樣,他們這些外來者在原住民眼裡就跟“螞蟻”一樣。

王得利倒是有一點很慶幸,試探呂牧的這幾次,報亭那倆姑娘沒有出現。

呂牧也許真能將線索挖出!

這是王得利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如果不到最終必須死亡的階段,他不想這麼快將呂牧搞死。

一個新人,從剛進來的那一天就被王得利觀察著。

呂牧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包括試探張子豪,引誘他去三號車間等等一系列的舉動。

手法雖然看上去有些稚嫩,至少是個心狠手辣,陰險狡詐的人物。

呂牧能擔大事!王得利給出了這樣的一個評價。

相比於王得利鬆了一口氣,呂牧渾身燥熱難耐。

他現在有種錯覺,想要釋放,想要將一切都找出,很反感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矇在鼓裡的感覺。

起身,臉色通紅,瞥了眼剛剛發出威脅的電工,用力的將手裡的本子摔在地上。

“說之前,驗證幾個問題。”

呂牧也不會傻到直接問對方是否被盯上,按照正常心理學來講,詢問的人處於劣勢,需要對方類似的答案。

而問是否被盯上的人,一定是自己已經被盯上,所忐忑不安的心態在找心理平衡。

“張子豪是你殺的不?”

呂牧單刀直入的方式確實有效,先前溝通中一直用張子豪的死來刺激王得利。

讓對方感受到充滿了壓迫,心情比較煩躁。

畢竟這種話題已經問了好幾次,重複的詢問讓王得利再次深吸一口氣,語氣有些不善。

“問幾次了,我說了不是我殺的,就……,引導了下。”

很好,呂牧已經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擺了擺手,示意王得利不要激動,裝作一副沉思的樣子,慢悠悠的吐出幾個字。

“別激動,我只是想驗證下,自己有沒有危機嘛。”

呂牧的表情很有欺騙性,深沉中夾雜著焦慮,焦慮中又有一絲忐忑,尤其是那雙手習慣性的摸著衣角。

當然,這是王得利看到後分析出來的結果。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哪些話可以說,哪些不能說。

選修過心理學,也知道呂牧的顧慮,王得利現在的目標主要是讓呂牧放鬆。

不介意多說些細節,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瞭解,呂牧是個心思很重的人。

他有點神經質~!

這是王得利另外想到的地方,也許可以利用下呂牧的神經質。

“我理解,呂兄弟,不瞞你說,咱們坦誠相待我就多說兩句。”

“張子豪這樣的新人,除了當試驗品之外,沒有一點用處,太沒腦子。”

“而你,不一樣,報亭裡有通關秘訣,這是我這兩年來不停的用其他人做實驗,驗證過得。”

“真的希望你,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咱們一塊離開這個鬼地方。”

王得利一雙明晃晃的大眼睛透露著真誠,說話的樣子也是無比的誠懇。

只不過掛在那肥胖的臉上,擠的跟黃豆粒一樣,顯得有些猙獰。

越是這樣說,呂牧心中越有不好的感覺。

如果報亭真的有通關秘訣,前幾次就不信王得利會放過。

可前面王得利有給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比如:前幾次不知道,都在試探,所以看見報亭的人死了……

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說:你趕的真巧,一來,就能獲得我們實驗兩年的成果,直接可以出局。

狗屁,呂牧是壓根不相信這樣的說辭。

卻又找不到能旁敲側擊問出來的關鍵點。

這種感覺很煩躁,很無助。

就像是他所想到的東西,別人都提前做過,都想過。

而他不管怎麼跳,都像是黏在蜘蛛網上的蟲子。

提前做過?

腦中又不自覺的浮現出今天拐角處的那一幕。

牆壁上的抓痕,還有姑娘熟練地躲避……

她,是不是也跟我一樣,在蜘蛛網上蹦躂?

不!

是我在走她走過的路。

思維同步,所以才會選擇了一模一樣的方式進行調查。

那麼姑娘跟我……就是同一類人。

呂牧腦海中靈光再次一閃,嘴角壓不住的上揚。

就像是在沙漠中找到了一片綠洲那樣,激動無比。

姑娘是外來者,跟他一樣的遭遇,境地。

那是不是可以推斷出,她也能看見報亭。

等於……上一批或者上上批。

這樣的結論成立的話,王不得所說的都死亡,報亭隱藏著通關的條件將是謊言。

王得利不動他,今天晚上所有的談話,將不再是為了通關。

而是有另外的目的……

王得利身上到底藏著什麼?這麼迫切的想知道報亭的秘密。

“王哥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放下心,報亭沒啥說的,就買了幾次彩票而已。”

“不過,我今天倒是碰見個奇怪的事情,碰見一個姑娘,她也能看見報亭。”

呂牧是在詐王得利,他沒在報亭看見過那個姑娘,只是心裡的推測。

而王得利,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後變換成憤怒,又轉化成平淡。

這一系列的面部表情都從他那胖胖的臉上展示出來的時候,呂牧心中還有些暗爽。

一點點接近真相了啊……王得利你到底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