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呂牧打死也不敢想這個詞。

在藍星上,作為一名精神病院主治醫師。

雖然見到很多奇特的事物,比如:精神病患者腦海裡的世界。

但那也只是虛構而成的,在真實世界裡沒有發生過。

尤其是,聽到通靈兩個字的時候,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想起把他打暈的那個精神病患者。

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嘗試用唯物的角度去理解萬物。”

現在卻成了唯物主義與通靈主義的一次碰撞。

“通靈?你是指,他們的死,是靈體作祟?”呂牧選擇繼續套話。

“初步判斷是的,你看我給你的符紙,就是劉文霞畫的。你身上還有其他靈體的氣息。”

王得利一臉神秘兮兮的說著,半躺在椅子上自信的樣子,更讓呂牧心中有了一種不自信。

也可以說,世界觀有些崩塌。

當然,單憑王得利所說的這幾句話不可能造成這樣結果。

昨晚,祝丹的出現,報停的出現。

張子豪所說的:三年前的東西,人不存在。

報停被拆……

這些只要驗證了一條,那麼通靈理論就會成立。

呂牧以前打死也不會相信的,現在卻有了一點動搖。

這裡畢竟是“遊戲副本”。

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是靈體作祟,那麼他所設想的找出幕後兇手過關的想法,就有些可笑了。

想到這,從桌子上一躍而下,快速的推開門,就要朝外面跑去。

他有些等不了,想馬上驗證到底是唯物,還是通靈。

這關乎到他能不能復活,甚至……他會不會馬上就死!

門推開竄出去的時候,後面還伴隨著王得利的呼喊。

“呂牧,幹嘛去!”

穿過大廳,推開玻璃門,朝著外面飛奔而去。

他同樣在試探,看看王得利會不會再次把他攔住。

如果會!

那就證明他們又在哄騙。

這種想法的來源於,王得利剛剛說的那句:

【張子豪昨晚找過他……】

既然他知道三號車間,那一定也會知道報亭。

攔著告訴沒有,不如領著去更直觀。

攔!就說明了一件事。

王得利也在撒謊,他想要在呂牧身上得到點什麼。

不排除是命的可能性。

呂牧的速度很快,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後方。

直到撞在了一個人身上……栽了個跟頭,捂著頭睜開眼,看過去的時候驚出一身冷汗。

溼透了衣襟。

王得利……

“跑啥啊?讓狗攆了?說了讓你在保安室等著我,別亂動,非要走……”

“該!又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了吧?”

王得利臉上掛著幸災樂禍,跟屋內判若兩人,雙手插在兜裡的時候,還哼著小曲。

“趴地上幹嘛,張子豪呢?”

???

呂牧大腦嗡嗡直響,覺得有些不對勁,讓他這種唯物主義者在這一瞬間,發生了世界觀塌陷。

第一,辦公樓只有正門開著,偏門都是上鎖的狀態,他跑出來之後,沒看見王得利跟出來。

第二,就算是追出來,也不可能跑到他前面去。

那面前的王得利……

還有剛剛他說的話,張子豪?什麼意思?

他不知道張子豪已經死了?

“張子豪不是死了麼?”呂牧下意識的回了句。

想到裡面的王得利,又指了指辦公樓。

“你剛剛不是跟我在辦公室?咱們還一起去了三號車間門口?”

王得利一聽呂牧說倆人在一起,蹲下肥壯的身子,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

“不騷啊?我啥時候跟你去三號車間了,你剛說啥?去了三號車間?”

“起來,帶我去看看,奇了怪了,還有人裝成我的樣子。”

王得利說著就要拉呂牧,後者卻飛快的掙脫了他的手。

不對勁,正常人是不是應該先懷疑是不是眼花了,或者說碰見什麼髒東西。

為什麼王得利卻想拉著呂牧前往三號車間?

而且他剛剛摸上來的手,明顯帶有溼熱,那是緊握拳頭運動過後才有的溫度。

起身,深深的瞥了眼工廠外面。

呂牧打個哈哈,強擠出一抹微笑:

“我剛剛看錯了應該,沒事,我回去了。”

說著轉身就要朝辦公樓走出,王得利卻又跟了上來。

在後面開始喋喋不休的詢問著:

“我說老弟,到底啥情況,跟哥哥說說,你為啥要跑啊?”

“哎,剛剛你說子豪死了?啥時候的事。”

“看你狀態不對啊,符紙拿好,我今晚陪著你,你別再出點什麼事。”

呂牧站在辦公樓門口,停住了腳步,打斷王得利喋喋不休的話語。

“真沒事,我就是眼花了,你忙著哥哥。”

推開門,快速的回到屋子,關上門將身子倚在門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接下來猛地開啟門,朝著另一側飛奔而去。

那裡是小門所在,常年鎖著,鑰匙在人力跟保安手裡。

如果剛剛王得利是從小門出去的,那他演一出一人分飾兩角,營造出靈異氛圍的目的又是什麼?

通靈!

劉文霞?

讓他去找劉文霞?

不不,大機率是跟著王得利進三號車間。

這一瞬間,呂牧已經想明白了。

王得利想引誘著他去三號車間……

如果王得利是兇手,自己作為他的目標。

那怎麼解釋聽到墜地聲,跟王得利回來的時間對不上的不在場證明呢?

難道是真的猜錯了?王得利只是單純的想幫忙破解他們所認為的靈異事件?

很快,到了偏門,呂牧試著推了推。

兩扇木門只有中間能開,卻在外面鎖上了。

外面?

開啟手機,試著整個門,也許這裡沒人開的緣故,保潔也不再打掃。

上面落了一層灰,玻璃上也都是泥點,只有中間鐵鏈子下方位置,稍微有些乾淨。

不對!

呂牧蹲下,將手機向裡面舉了舉,鐵鏈的下方有一個清晰的鎖形狀印子。

沒有塵土……

發現了這個之後,呂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將手機放回兜裡。

回過頭,準備回去思考,接下來去哪裡找王得利,怎麼一分鐘從三號廠區回到保安亭的證據。

廠區之間有捷徑?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看著搖晃著的辦公室門……

快速的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