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扔在副駕駛上的大哥大,這個是路易的,車子也是路易的。

他拿起電話,準備撥號去去,無意間他瞥見了自己的這隻手。

前不久他剛被方南天打了一下,那個時候他感覺到有一股麻麻的感覺進入到自己的身體,而現在,那幾節手指就像是血被抽空了一般,青色的,沒有任何的血色。

不僅如此,他手上的神經似乎也受損了,一動便會伴隨著劇痛。

咬著牙打出電話:

“喂!何歡,我遇到麻煩了,點子很扎手,你能不能讓你們家的供奉過來。”

“嘶!大壯哥!我們的事情暴露了,我也因此被大哥懲罰,不過家裡的供奉確實是去了你那邊。”

何歡趴在床上,一隻手透過她的真絲睡衣,輕揉著屁股。

他那個畜生大哥說要上家法,她還以為是嚇唬他,沒想到他是真打,到現在還火辣辣的疼。

等他大哥把她的那些事情抖出來,並且告訴他其他家都已經出動了,她才意識到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錯誤。

“大壯哥哥,你現在在哪裡?”何歡此時急需有個人安慰。

“我在逃命,那個人太厲害了!我必須得躲—陣子,你這段時間別找我,免得引火燒身。”

“連大壯哥你都不是他的對手嗎?”

“嗯,你家的供奉估計在他的手上也討不到好!”

牛大壯一邊打著電話,但是腳下並沒有鬆懈,也幸好這個鎮是沒有什麼車子的,又因為下雨路上也幾乎沒有行人,他才能把車子開得這麼快。

此時他只想離那個人遠遠的,不想再摻和這件事了,這搞不好就要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看著車子上了縣道,他終於是鬆了口氣,只要上了縣道,他的車子就可以開得更快,他就可以很快的離開這個要人命的地方。

臉上焦急的神色也放鬆了點,跟何歡說了幾句話後便掛了電話,他從兜裡掏出一根菸出來,正準備點上,猛然間,他的餘光看到了路的正前方彷彿有一個人影。

他急忙踩了下剎車。

極速的慣性讓他的車子在路上拉出了一條很長的剎車痕跡,車子都打橫了過來。

大雨中,有一個人傲然而立,高大挺拔。那個眼神,他死都忘記不了。這個瘟神竟然追上來了。他是怎麼追上來的,沿途並沒有看到有車啊!

他是怎麼超越自己跑到前面去的?見鬼了嗎?他就想一個死神,緊緊的盯著自己。

之前的那種寒意再次蔓延到了心頭,難道他是宗師?飛簷走壁?這也太恐怖了。

隨之而來的,牛大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如果他真的是宗師,那他,還有他的師門,哪怕是何家將會面臨什麼,都不敢想象。

他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他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恐懼的重點是瘋狂。

此時牛大壯的眼神從驚恐變成了決絕,掛了個倒擋,車子擺正,而後猛地踩下油門。

“轟!”

引擎瘋狂轉動咆哮。

“老子撞死你!啊!”

牛大壯麵目猙獰,操控著車子向著方南天的方向恨恨的衝去。

緊接著,牛大壯就見到了他這輩子最難忘也是人生中最後的一幕。

震撼,驚恐,無力。

茫茫大雨中,方南天手上拿著一顆石子,手指一彈,石子如脫離了槍管的子彈,急速襲想牛大壯的車輪。

“砰!”

那輛小車在臨近方南天還有兩米的時候,車胎爆裂,發出巨響,緊接著車子打滑,打著圈兒向路旁的防護石墩撞去。

“轟!”

一道炸雷,轟在車子的不遠處,和車子的撞擊聲合二為一。

車子被拋飛上天,在天上打著圈。

在牛大壯的眼裡,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變慢了,就像錄影帶中的16倍慢放。

這種特效他還是對著那些人類原始的動作片種看到過。

一切都安靜了,雨水彷彿也靜止了。那本來一閃而逝的閃電,竟然也消失的那麼慢。

光線落在了方南天那刀削斧鑿般的臉上,麻木無情,嘴角微微上揚。

他為什麼不躲?他又為什麼笑?難道這都是他計算好的?

不可能,這是人力不可能觸碰到的領域,他怎麼可能做得到?

緊接著,方南天的身影就從車窗上消失,面前是一片漆黑。

他整個人就像被扔進了篩盅的篩子。晃了一陣子後,篩盅恨恨的扣在桌上。

車子摔得四分五裂,車子的前擋玻璃破裂有七八片玻璃插進了牛大壯的身體。

有眼睛、喉嚨、心臟,他整個人還沒死透。

人也被甩出了車外,血流如注,而後被大雨沖刷。

方南天慢悠悠的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別..別殺我!!”

牛大壯的嗓子就如破風箱一樣,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他渾身冰冷。絕望恐懼到了極點。

他不想死,他才剛剛邁入內勁,只要稍稍再花點時間,他就可以躋身於頂尖高手行列。

而方南天,就像一個魔鬼,還是最恐怖的那種,讓他再也生不出任何的反抗心理。

“你還有一分鐘時間!”方南天抬腕看了看錶淡淡的說道,

“好好跟這個世界道個別吧!”

“不.呼呼.放過我!我知道是誰家想要害你,是.是何家..他們想要.你的地..”

“還有三十秒。”方南天相信他母親竟然認識這個牛大壯,那麼肯定也知道背後的事情,所以他說的一切對自己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

“不!!!”牛大壯艱難的抬起手,說道:“除….除了他們,還…還有.有其他的三大..他們...都派了高手來..”

“對不起,時間到,送你上路。”方南天盯著表,時間一到,他的一隻腳就往牛大壯胸口的玻璃踩去。

“轟咔~!”再次有閃電劃過夜空。

雨點砸在翻倒的車底盤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時而低沉時而尖銳,就像《爆裂鼓手》中主角那最後一段令人窒息的鼓點.....

“從你對我的親人下手的那一刻,你就註定了現在的結局。”

“我也說過,給你五分鐘的時間,多一秒少一秒都不是五分鐘,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