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想發脾氣,可看那女人直接將煙死死的攥在手心,眉頭都不皺一下,一般的人都吃不消那菸頭的溫度的,很燙,可這女人就像沒事人一樣。

於是男人陡然就不想觸這個眉頭,洩氣了。

方南天就一路帶著這個女人連續坐了三天的火車,期間也有過臥鋪,方南天就分別給自己和這個女人買了臥鋪。

一路上還算平靜,只是這個女人偶爾不知道那裡搞來的東西,是不是偷來的也不清楚,拿來就遞給方南天,不過這麼長時間來也沒有人過來找麻煩,方南天也就放心了。

最後一班火車到站後,將會過輪渡。

女人下了火車之後,就像對這個地方很熟—樣,有時候反而走在了方南天的前面。

直到上了輪渡,女人對著滾滾的長江發起愣來。

方南天走到她的身邊問道,順著她的眼神看去,只有渾濁的長江水,並沒有其他。可女人卻說話了:“闖兒,你還記得這裡嗎?”

方南天已經習慣了她叫自己闖兒了,他估計這個闖兒在她的心裡一定很重要吧?

也許她正是太過於思念那個人才變成那樣的吧,方南天反而有點捨不得破壞她心中的那份微小的希望之火了。

“那天晚上,他划著一個小船,我抱著你,那天晚上風浪很大。”

方南天的心中一震,有一種似乎潛意識的記憶用現在他的腦海,畫面感很強。

那是華夏國動盪的年代,各種知識分子老師資本家都被批鬥,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青年人光著膀子,奮力的揮動著槳,後面的岸上,有數十隻火把晃動,帶著紅袖章的人追到了岸邊。

可那唯一用來擺渡的木舟白青年人划走了,氣的他們往江裡扔石頭。

水頭在木舟邊咚咚的落入水中,好幾次險象環生。

終於女人的頭被一個石頭砸中,鮮血從女人的頭上流下來。

她只是稍稍揉了揉自己的頭,而後俯下身子將小男孩護在自己的身下。

方南天有些恍惚,不知道這個畫面感這麼強烈。

這幾天,應紫度日如年,幾乎天天盼著去車站接方南天。

知道他們要到縣裡還要至少三天,她心裡就像貓撓一樣,恨不得時間能夠走快點,再快點。

無奈的是,你越是希望時間過快點,它就反而過的慢一點,所以,用度日如年來形容她現在的狀態一點也不過分。

除了給芳芳講故事的時候,其他的時間幾乎都在想著全都是自己的丈夫。

想他身上的每一寸,那強勁的背脊,性感的腹肌,她甚至抱著自己丈夫之前枕過的枕頭,鼻尖觸碰到他身上的荷爾蒙氣息,讓她心動不已。

終於煎熬了三天辦,應果開著車子過來了。

他帶著應紫和方芳趕往縣城,去接他的車。

因為方南天一早就給他打了電話,告知他今天就要到了。

方芳激動得不行,要媽媽給她穿爸爸給他設計的那件藍色的裙子,還要扎個好看的發跡,就是爸爸給他扎的那種魚骨辮子。

那是爸爸最喜歡看到的樣子。應媽也指揮著應爸,讓他到鎮上買菜。

正兒喜歡吃的菜,都得買回來,去把酒窖裡拿一瓶茅臺,還特別囑咐讓應果將應杏和他姐夫也都帶回家。

“正兒喜歡吃煙燻的臘肉,你去陽光房割大點。”

“好嘞!”

應爸也是很開心的拿刀上了樓頂

他們準備今天好好給方南天接風洗塵,全家人一去團聚團聚。

幾乎全家人的心裡眼裡全部都是方南天。

直到下午三點半,一輛由小池市開到清河縣的大巴車緩緩的在車站停下。

應紫遠遠的就看到了那個他日思夜想魂牽夢繞的身影,只是,很奇怪,為什麼他的身後還用繩子牽著一個女人呢?

車站外的欄杆上,小芳芳翹首以盼,應果和應杏將小方芳護在自己的身前,生怕別人撞到了自己的小外甥女。

方南天一下車就看到了在車站門口等候的應紫,自己媳婦那傾國傾城的容貌,和周圍形形色色的人比起來太氣質鮮明瞭。

快一個月沒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想念的緣故,方南天覺得應紫更美了,他穿著一身紫色連衣裙,腰身纖細,但身上其他的部位卻不缺斤少兩,絕對實實在在的足稱兒。

看到媳婦的那一刻起,方南天的臉上就綻放了笑容,要不是身後還有一個拖油瓶,他真想飛撲過去,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媳婦,這媳婦真饞人。

兩口子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著對方,他們之間有很多很多的話要說,但是不方便為外人道,兩口子心裡都有盤算,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悄默默的說。

“把拔!”很快小方芳也看到了方南天,她扒著欄杆歡快的跳著,對著方南天揮舞著自己的小手。

“小寶!”

方南天快走幾步,順便扯了扯那牽著的繩子。

走近欄杆,他跨過欄杆抱起了她,對應紫眨了眨眼,然後往出口走去,兩人的手雖然沒有牽到一塊,但是心早就深深的吸引在一起。

兩人相互看著對方,心房顫動,眼波流轉。“有沒有想爸爸!”

“想爸爸了!”

小方芳好容易見到了爸爸,她本來要忍住不哭的,但是方南天一問起這個事,她的眼淚就像決堤了大壩一樣,淚水奪眶而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方南天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拍打著她的背,好生安慰。

走到欄杆的盡頭,應紫也剛好走到,方南天伸出手要去牽應紫,但應紫有些害羞,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

可方南天不管這些,一把將自己的媳婦拉到自己的懷裡。

“啊!”應紫驚叫出聲,瞬間一道熱流在兩人身體裡來回穿梭,經過四肢百骸,心房激顫。

“你呢?想不想老公?”

應紫有些不好意思,頭偏向一邊。“說,想不想?”

“想!”應紫咬了咬嘴唇,聲若蚊蠅,和方芳一樣眼角留下晶瑩的淚珠。

很快就梨花帶雨起來。

方南天心疼的不行,寵溺的將兩人抱緊,應紫此時也顧不上害羞了,緊緊的摟住方南天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