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天有些心疼,這妮子,別人都是一豎排割五顆稻子,她卻是割七顆,還能跟上大夥的進度。

難怪會累成這樣,方南天看著心疼極了。這勞動量太大了。

“我在割一會,我割一巷,你們就少一巷!”應紫垂下眼簾不敢看方南天的眼睛,怕他拒絕。

“大姐把超市的東西都拉回來了,你回去安排下襬放在哪裡。”

方南天一把搶過她的鐮刀,這才發現她這雙才被自己養好的手,這個時候又起了水泡,他瞬間覺得自己以前所作的一切都白費了。

如果為了這點糧食,而然媳婦的手變成這樣,他寧可不要。

心疼死了!“回去!”揮了揮手,讓應紫趕緊走。

應紫知道方南天生氣了,無奈只能抱起女兒往家走去。

“對了!你不要上手去搬東西,螃蟹和瘋狗會搬的,你就告訴他們擺放在哪裡就好。”

二天下午,經過一天一夜的奮戰,青山村的大部分的水稻全部倒下,並裝進了麻袋。

村民們也開始慢慢的往高處轉移,有些和方南天家比較要好的,把東西搬到了劃柴坡。

方南天的兔子養殖基地現在兔子還比較少,養殖棚有很多空的,一旦發生水災,這些棚裡做為一個臨時的棲息地還是很不錯的。

當然這個事情有支援就會有反對的。

比如劉家人的親戚,就很看不上方南天的“妖言惑眾”,雖然他們明裡暗裡都不敢和方南天對著幹,但是這個事是關係到自己家的事情,和他方南天無關,在別人忙碌的時候他們,站在一旁嘲諷。

這一天都過去了,依然沒見到要下雨的樣子。他們的譏笑聲就更大了。

大家都知道他們劉家人是什麼樣的人,對他的譏笑充耳不聞。

方南天連夜割腕了稻子,應果便帶著一家人往應家村去,應家的稻子還沒收呢。

龐育那邊的人也過來幫忙,人多力量大,很快應家村那邊的田地也被收拾乾淨,幾臺拖拉機浩浩蕩蕩的再次往劃柴坡進發。

瘋狗也沒閒著,他帶著一幫人將那些篩出來不要的沙子,全部用麻袋裝了起來,一車一車的往河邊的堤壩上碼放。

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鎮政府會議室裡,幾乎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聚集在了這個會議室。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吵的跟菜市場似的。此時樓下傳來了一陣陣警笛聲。緊接著就是軍用大卡車的馬達咆哮聲。

路邊的行人倉皇逃竄避讓,待軍車停穩。幾臺大卡車上紛紛跳下一些穿著迷彩服的民兵。

“怎麼回事!老吳!”路遙坐在首位,手掌狠狠的拍在會議桌上。

“你竟敢調動民兵連!”吳鎮長淡淡的說道:

“你可以信它不會發生,但是一旦發生了咱們如果不做防範的話,你知道後果!”

路遙氣的手指都在顫抖,本來大家還在開會談論這個問題,目前絕大多數人都是覺得這個事情不靠譜。

可這個副鎮長竟然早早的就通知民兵連,簡直就不把他這個正職放在眼裡。

“但是沒有發生!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路遙咬牙切齒的說道。

“如果沒有發生我對此事全權負責,但是如果發生了呢?路鎮長?”

路遙眉頭皺了起來。瘋了!

為了一個空穴來風的事情,這個傢伙竟然賭上了自己的仕途,而且還要拉自己下水。

“怎麼?路鎮長不敢嗎?”吳鎮長笑道。

路遙的心中一顫,這是將軍。

雖然這幾年兩人都是在明裡暗裡的在勾心鬥角,但是像這樣當面鑼對面鼓的還是第一次。

他臉上一直保持的笑容凝固了。這傢伙賭性很大啊。

他眯著眼盯著吳鎮長,像一隻發現獵物的老狐狸。

“你若肯回頭,那還來得及,我剛才已經給水利站打過電話了,水庫大壩沒有任何問題。”

“而你!在沒有確切訊息的情況下,就已經將訊息發了出去,造成恐慌,有不少人聽了你的話買了化肥,這將對我們今年的糧食生產任務造成無法彌補的損失。”

“我勸你,趕緊撤銷命令,否則我不介意跟縣紀委通個電話!”

路遙臉色陰沉的說道,口氣不容置疑。

“紀委?”吳鎮長抖了抖菸灰說道:

“就算紀委來了,這個事我也要幹!你不妨現在就打!”

他知道就算紀委的人立案調查,然後命令下來至少也要三天,這三天估計事情早就見分曉了。

他已經豁出去了,在決定相信曹老爺子和方南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奉老爺子的命令下來清理這邊的官場,這麼多年已經對路遙的那些事情,大致都已經瞭解了,走到對立面只是時間問題,而現在也不過是提前了一點而已。

這個路遙在這個鎮上盤踞極深,心思又極其縝密。

這次如果真如方南天所說的那樣,其實也是一個很好的反擊機會。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雖然沒有硝煙,但是很有可能會有人因此而喪命。

既然要打勝仗那就要壓上自己一切的堵住。一擊必殺,雷霆萬鈞。

“行!當時候我就看你怎麼向上面交代!”

路鎮長冷哼一身,率先起身,走出會議室,很快會議室裡的人幾乎都走光了,只剩下幾個吳鎮長手下的人。

就在這是,天空中突然有旱雷炸響。吳鎮長一驚,看向窗外。

他臉上的表情陡然變得輕鬆,而後,又變得凝重。

這種輕鬆來得一點都不輕鬆啊。“轟隆!轟隆!”雷聲越來越密集。

“九月雷響十月霧,來年豐收保不住啊!”

吳鎮長驚駭的看著天空,雲層時不時有一絲光亮。

天漸漸陰沉了下來。

時間過了不久,雷聲已如萬輛戰車從天邊滾動過來,

很快,暴風雨就歇斯底里地開始了。

頓時,天昏地暗,彷彿世界已到了末日。“啊!暴雨要來了!快回家!”“完蛋了!我家的糧食沒收!”

“早知道聽吳鎮長的話了!現在可怎麼辦啊!我的糧食啊!”

那些嘲笑收割稻子的人一下子慌了,臉色嚇的煞白,抱著頭慌忙往家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