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典型的犯賤,你好好跟他說吧,他不信。你要是熊他,他反倒覺得你是對的了。

方南天無所吊位的,拉開一張椅子,也不管別人的看法,拉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你!領導都沒吃,你怎麼敢吃?”焦世昆呵斥道。

方南天往嘴裡塞了一塊兔肉,含含糊糊的說道:“我燒的!”“可這兔子…”

“我養的,你們沒給錢!”焦世昆都快氣瘋了。“可這是時鎮政府。”

方南天頭也沒回,一邊吭哧吭哧的大口咀嚼,一隻手指向了一面牆壁,幾個人順著方南天指著的方向看去,頓時目瞪口呆。

上面赫然寫著幾條偉人的語錄:

“我們一切工作幹部,不論職位高低,都是人民的勤務員,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人民服務。”

“政府是人民的政府,人民才是國家的主人!”焦世昆更是如鯁在喉,臉上憋的通紅。權威!霸氣!無雙!

“來來來!洪師傅!來坐下吃!這菜味道真不錯,不吃可惜了,一群傻逼。”

焦世昆氣的直跳腳,又無話可說,所有的路都被方南天堵死了。

臥槽!洪師傅嚇的腿肚子都哆嗦了,從進這個接待室他就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得罪了領導。

剛才看著方南天這麼懟領導,心裡也覺得解氣。

他也好想跟他一樣,可他不能,他還得靠這個吃飯呢。

“領導,你要是再不吃,可就被我這個小老弟全部吃完了!”吳鎮長一直都沒說話,這是卻是開口了。

李守一,突然意識了過來,這些可是他最喜歡吃的菜。

好不容易吃到外婆的感覺,自己才吃了一口啊。

他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回答自己的座位,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路鎮長和焦世昆這下尷尬了,領導有人請,有臺階下,可他們兩個呢?

坐下?面子上過不去,畢竟沒有人給他們臺階下啊。

不坐下?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

路遙的心裡已經有了滔天的怒氣,咬牙切齒,對方南天更是恨之入骨。

他堂堂一個鎮長什麼時候被一個泥腿子農民如此嘲弄過?不!這不是嘲弄,這是羞辱。

對他這個一鎮之長尊嚴的踐踏。他發誓一定要收拾他。

而李守一好像完全忘了剛才的事情一般,還給方南天倒了酒,幾個人推杯換盞的。

他已經回過神來。

人家現在就算是捕了野兔子了,那也不違法啊,畢竟這個時候並沒有相關的法律法規出臺。

而自己對他的野兔子之說也只是自己個人的一廂情願而已,站不住腳。

無法可依啊。

吳鎮長,一直都沒有開口,但是心裡已經給方南天點了無數個贊。

方南天這一招相當的高明。

就是這種你愛信不信的風格,更是讓人心癢難耐,更想去探究一番。

他沒有阿諛奉承,而是針鋒相對,一直剛猛霸氣,誰也不給面子。

好感度敗盡。

可就是這樣,他成功的把這個李守一的興趣給勾起來了,從他又坐回來吃飯就能看得出來。

“咯吱,咯吱!”

很快接待室裡傳來了一陣陣牙齒咀嚼的聲音,兔肉是經過燻烤後再炒的,外焦裡嫩,不光味道好,還有一種淡淡的煙燻的味道,香極了。

李守一和吳鎮長的嘴巴幾乎不受控制,李守一還好一點,畢竟是吃慣了辣的人,可吳鎮長就不行了,三魂被辣出了兩魂。

可這嘴巴就是不能停,一停更辣。

這兔肉味道極美,嚼在嘴裡都捨不得嚥下去。很快,桌上其他的菜也遭到瘋搶。

高高在上的領導,儼然成了一個餓牢裡放出來的人一般。

一口兔肉,一口肥美q彈的紅燒肉,美滋滋,李守一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這狀態就跟後世的某音吃播一般。

在一旁傻站著的路遙和焦世昆兩個人看著直流口水。

“路鎮長,你不嚐嚐?”

似乎是聽到了兩個人吞嚥口水的聲音,李守一這才抬頭說道。

路鎮長尷尬的要死,可這菜是真的香啊,猶豫了片刻,把心一橫,狠狠的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

把心一橫夾了一塊小炒肉,塞到嘴裡。頓時,路鎮長的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作為鎮長,有錢有勢,什麼美味沒吃過,可這等美味,他還從沒吃過。

連忙再夾了一塊兔肉。

濃郁的煙燻香味配合著辣,迅速的佔領口腔,瞬時,一種奇妙的味道被舌頭感知出來。

他愣住了。“鎮長,怎麼了?”焦世昆有些不解的問道。

“咯~咯!”路鎮長並沒有回應而是嘴巴里發出奇怪的聲音。

“鎮長你怎麼了?”焦世昆焦急的問道。

“不用慌張,他只是被突如其來的辣刺激到了而已,和我剛才一樣,喝杯水就好了。”

李守一頭也不抬,埋頭乾飯,嘴裡塞的鼓鼓囊囊的說道。

焦世昆連忙給路遙端上一杯水。這才讓路遙的咯下去了。“哎呦媽,真香!”

沒過多久,方南天和吳鎮長早已經吃完,李守一放下碗筷,站起身來。

“吳鎮長,我想去青山村看看!你跟我走一趟吧?”

一句話讓吳鎮長的兩眼放光。

路遙一聽急了,這本來是他的政績啊,怎麼能隨隨便便讓姓吳的搶走?

他也連忙站起身來:

“領導……”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守一壓壓手說道:“先把飯吃完,可不能浪費糧食。”路遙一愣,連忙說道:“我吃完了,我吃完了。”李守一看向方南天說道:

“小同志,能帶我去你那裡看看嗎?”方南天點頭。

“走!”

三個人也沒管路遙和焦世昆,揚長而去。

路遙心中憤懣,這事不管怎麼樣,也必須是自己的,就算不是自己的也不能讓姓吳的輕易到手。

跟焦世昆使了個眼色,焦世昆會意連忙小跑幾步,跑到一輛車子前面開啟車門,讓幾位領導進去。

自己則是做到了駕駛座。

本來嘈雜的接待室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洪師傅一個人呆愣愣的立在當場。

他剛才吞口水估計都吞了一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