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嘩嘩個什麼勁!在你面前,他是你要巴結的人,在我面前,他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你巴結你的,不要扯到我!我只是來幫忙的,你管不上我,我不想尿你這一壺!”

路遙被方南天懟的啞口無言,臉氣成了豬肝色,方南天說的是事實,一個農民如果不犯事的話,還真的不用怕這些人。

別的農民,可能會被他這麼一句話輕易的就嚇到,但是方南天是誰,懂法比他懂的還多。

白的黑的他都不怕。

李守一看到方南天這個樣子,起了好奇之心,這個農民說話不卑不亢,完全不像說謊的人那樣心虛。

自己縱橫官場幾十年,看人的這點水平他還是有的。

他又重新坐下謹慎的問到:“小兄弟,你確定這是家養的?”

方南天說道:“領導放心,這就是我家養的,只不過兔種是野生兔子罷了,而且我養兔子都採用的是放養的,幾乎和野生的沒有什麼差別。”

“你還有這個技術?!”李守一意外的看著方南天。

吳鎮長連忙補充道:“沒錯,領導,這個我可以作證,我親自看過他們家的養殖基地,他帶領著村民致富,是青山村的模範。”

當聽到這個話,路遙頓時眉頭都皺了起來,如果吳鎮長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個人的身份就可想而知了。

他就是自己想整死的方南天,但是他現在拿方南天沒有辦法,總不能當著領導的面給他掐死吧?

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派出去的人就是讓這個人打了回去,不光沒站這便宜,還損失了兩臺車。

真是把賠了夫人又折兵演繹到了極致。“那我可要到你那裡去考察考察了。”李守一臉色再次緩和下來。

一聽這話路遙的心裡一個咯噔,完蛋。

別人不知道,他作為鎮長可是知道,這個領導這次下來可不光是為了什麼視察,而是尋找新農村的試點的。

如果被他的看中了,很有可能國家會有一些投入到他們村,到時候修路搭橋什麼的肯定是有的。

對於整個鎮政府是有好處的,但是可惜的是,這個方南天不是他這個陣營的。

很明顯方南天站在了吳鎮長那一邊,對他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這沒什麼!我連冬天的西瓜都能種!”

“啪!”李守一陡然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睛瞪得溜圓。

“你說真的?!”

心動了,李守一真的心動了,如果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掌握這個技術,那他們的那些專家還研究個屁,他現在恨不能立刻去方南天的基地去看一看。

他這次下來考察,帶著任務,但是如果,能帶回這種技術回去,那豈不是一舉兩得?

李守一不知不覺吞嚥了一口口水。

“領導,您可不要聽他信口開河,這種我們農科院都沒研究透的技術他怎麼會!”

“真是笑話,冬天種西瓜,我就不說別的,他要是現在能弄個西瓜出來,我當場跪下給他磕一個!”

看到眼前的這位領導被方南天唬的一愣一愣的,焦世昆頓時急了,急忙說道。

“對啊!這絕對不可能,至少現在還沒有突破技術瓶頸,絕對不可能。”

路遙斬釘截鐵,一口咬定。他堅決不能讓方南天給搶了風頭去。

經路遙這麼一說,李守一也覺得不大靠譜,自己可能是立功心切了,才會上這個滿嘴跑火車的人的當。

可沒想到方南天此時開口了:

“領導,我再說一次,我可以做到,而且我現在已經種出了成品了!”

路遙連忙說道:

“領導,這個人我知道,他就是青山村的一個村民,走了點狗屎運,掙了點錢而已,領導你可千萬別讓他給騙了。”

“您的行蹤可不是秘密的事情,有的人透過一些途徑知道您此行的目的,故意編造一些東西出來欺騙你,也是很正常的,您可要擦亮眼睛啊。”

說完路遙還有意無意的看向吳鎮長,言下之意很明瞭,意思就是說這個事情就是吳鎮長給洩露出去的。

看著路遙的表情,李守一對方南天的懷疑又增加了一分。

可方南天依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完全不慌,更不像那種謊言伎倆被揭穿的樣子。

這種人,要麼心智特別沉穩臨危不亂,要麼就是真的不懼別人潑髒水。

“呵呵!螢蟲何以同日月爭輝?你們這些蠢材做不到的,別人就做不到?有的人舌頭能舔著胳膊肘,你們做得到嗎?這個世界大得很,可不要小看天下人。”

焦世昆聽這話頓時坐不住了一下子跳了起來:“好好說事,你搞人身攻擊幹什麼?還天下人,你能代表天下人還是怎麼的…”

“咳咳!”

李守一咳嗽了一聲,焦世昆立馬閉嘴,他再次鄭重的看了一眼方南天說道:

“這位小同志,事關重大,這個事可不能欺騙,否則我要追究你責任的,你可明白。”

“最後再說一次!我說這個兔子是家養的那就是家養的,能種瓜就能種瓜,你愛信就信,不信拉倒,我求著你了?還是我靠你吃飯了?”

方南天也沒耐心了一句話給懟了回去。

李守一的臉色有點尷尬,人家確實跟他沒有利益關係,也不圖當官,總不能說老百姓吹個牛皮還要上刑吧?:

“你們鎮想讓我來投資,最好……”方南天一擺手說道:

“首先!我不是機關的人,我不靠這裡吃飯,我靠的是我的雙手。”

“其次,你愛投資就投資,不愛投我自己會投,我不查那三瓜倆棗的,跟你們這些高高在上上的大老爺們也沒有利益糾葛!”

“我就是一個屁民,我不操心你們這些官老爺們的仕途,那些跟我沒關係!”

幾句話說的幾個人啞口無言,嘴裡就像吃了米田共一樣難受,可偏偏對他一點辦法沒有。

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這會可是讓他們切身體會到了。

可他說的有沒毛病,句句在理。

李守一看著方南天說話的態度,他心裡又動搖了,他總覺得方南天的氣場和氣質都不是一個泥腿子可比的,就那份膽識,別說泥腿子,就這幾個鎮長,哪一個敢跟自己這麼衝的說話的?

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