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川菜雄霸天下,湘菜笑傲東南”,兩者都是以辣出名,但川菜中的辣是“麻辣”,湖南菜中的辣是“香辣”,雖然小池市的人也會吃點辣,但是那個辣度和口感完全比不上湘菜。

但是鎮上的國營飯店主要針對的是本地人,那師傅壓根就不會做湖南省的菜,怕壞了他們國營飯店的招牌,於是又把這個事給推了回來。

那麼,責任就給到了這邊。

而且這個領導,沒有別的就是嘴巴特別的刁,好吃!

正著急上火呢,洪師傅就想起方南天當時能做雲南菜的經歷,他教的那幾種雲南菜的做法,幾個領導都讚不絕口。

於是就把所有的希望放到了方南天這邊,方南天就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方南天笑笑,自己可是經歷過一輩子的人,什麼好吃的沒經歷過?

“有什麼要求??”“好吃,辣,經濟實惠!”

洪師傅將方南天帶到了食堂,食堂裡堆滿了食材,都還沒整理,雞鴨魚肉都有,洪師傅就是不知道怎麼下手。

“方兄弟,你見多識廣,幫幫忙!”

“可以說這個當官的,我是任何人都得罪不起阿,往小了說,是幫助我,往大了說那是幫助了整個鎮子啊。”

方南天疑惑的偏頭看向洪大廚。

“這位領導啊,是來視察俺們這邊的農業發展情況的,其他的事咱管不了也管不上,但是我們在這個環節給他伺候好了,到時候就算有什麼瑕疵,那說不定他想起咱們的飯菜也有可能網開一面呢?”

方南天一笑,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這個洪師傅,以為自己拿這件事來拿捏他。

“洪師傅,不要著急,我不是拿捏你,我是在想。”

“那兄弟,你是有辦法的咯?”“當然!”

方南天當然有想法,這個時候正是給自己的兔肉開啟銷路的時候。

他要讓這位領導吃到他們家的兔肉流連忘返,到時候會產生什麼效應?

方南天知道湖南有一個特別愛吃兔肉的地方,寧遠,在後世那個地方可是有名的兔肉之鄉。

“這樣,今天這些菜我給你來做,你就在一旁看著。”

洪師傅被方南天的話愣住了,原來以為他只是想推脫,沒想到他卻是要親自上手來幫他,這讓他直接釘在了原地,都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

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

“這…這不行,你貴人事忙,耽誤你可不好。”

一來他不是機關的編制人員,二來如果除了什麼事,可是要讓人家擔責的,這不好。

看出了洪師傅的猶豫,方南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放心吧!要是出了事我一人承擔。”

反正都已經把話說道這份上了,洪師傅有些自慚形穢,自己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沒有理由不答應,這不光能解決上頭給安排的事,還能夠跟著方南天學點做湘菜的本事,他何樂而不為呢?

“兄弟,那就辛苦你了!”“不辛苦!”方南天擺了擺手。

很快方強開著拖拉機過來了,餘寡婦還是坐在拖拉機的後鬥上,兩人現在天天形影不離,挺恩愛的。

卸完貨後,方南天跟方強說了自己今天的事,讓他轉達一下家裡,借款的事情下午他會回去主持的。

“強子,等會你回去後讓應果給我送一隻兔子來,挑公兔。”

方強走後,洪師傅問道:“方兄弟,你那還有兔子?”方南天點點頭說道:

“我辦了一個肉兔的養殖基地,你知道嗎?湖南人對兔肉情有獨鍾,如果他在這能吃到家裡的味道,你想想!”

當下將湖南寧遠這事告訴了洪師傅。

洪師傅都震驚了,他沒想到這個整天往自己這裡送蘑菇的小年輕竟然整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同時心裡盤算,這次的事情如果辦好,那可是大功勞一件,他一定會像同行極力的推薦方南天的山貨。

對於他來說這是如果辦好了,那就是他白拿到功勞,這都是方南天給的,當然他對方南天的廚藝有著盲目的信心。

當下,兩人開始忙活起來。

一直到臨近中午的時候,方南天都沒有見到於靜,於是心生疑惑。

“洪師傅,為什麼這麼久都沒見到於靜姐啊。”

“於靜今天派出去公幹了。”洪師傅一邊洗菜一邊回覆。

“於靜姐不是管食堂的嗎?她不在,誰主持大局?”方南天有點迷糊,這麼大的事情於靜應該親力親為的,可為什麼這個時候被派出去公幹呢?

“嗨!方兄弟,這話我悄悄的告訴你!”說著洪師傅靠近方南天,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好幾圈,見到幫廚門都不在身邊於是靠近方南天的耳朵說道:

“這事關係到上面那一位,他知道有領導要下來視察,於是早早的就把於科長給調出去學習了。”

“生怕於科長出了風頭,現在上面兩位鎮長不怎麼對付。”

經過洪師傅這麼一說,方南天就明白了這裡面的事情了,那位高高在上的路遙鎮長是儘量把不屬於自己這邊的人調開啊。

“那不用說!曹所長也出差了唄?”

“咦!”洪師傅給方南天豎起一個大拇指,“方兄弟果然心思通透,一點就通啊!”

“他們鬥他們的,再怎麼鬥都跟咱這些小老闆姓沒關係,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咱也不站隊!”

洪師傅嘆氣的說道。

正在這個時候,廚房門口突然急匆匆的走進一個人,見到洪師傅就喊道:

“洪齊,你們怎麼到現在還買點火,人家領導都快到了!”

“你要是人來了,你還不能按照時間上菜,到時候這個責任誰來承擔,是你?還是我?”

洪師傅臉上堆笑說道:

“放心!很快的!這邊弄好就上鍋,炒菜很快的!”

“哼!別以為你是食堂的大師傅,在人家領導的眼裡啥都不是,就是個伙伕,我警告你,你快點,否則,直接擼了你!”

洪師傅憋了一肚子氣,這個事本來是國營飯店的事,今天他得到命令的時候,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現在一股腦把壓力全部推到自己這邊,還不能說。

儘管如此他還得裝一副笑臉。等他走後,洪師傅才悄悄的跟方南天說:

“就這傢伙,路鎮長的狗腿子,看這態勢,是要搶於科長的飯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