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疾突然拜倒,拱手向著方南天。眾人都懵了,嘴巴張的都快脫臼了。

“這什麼情況?痊癒了?”

“傳說趙無疾是一個醫痴,一身都在跟草藥和病症打交道。”

“看來這位小兄弟果然是醫術了得啊。”

“能讓趙無疾跪下拜師的,也只有他的師傅了。”

曹家人都懵了,看看趙無疾,又看看方南天。方南天攙著趙無疾說道:

“趙老,這使不得,我是後輩,還請趙老起來,這折壽了。”

“方師傅!請您一定要收下我這個徒弟,我趙無疾這一輩子都想著復興我們的中醫,我們華夏的中醫已經被打壓的不成樣子了,請方師傅務必收我為徒,我趙無疾定在有生之年繼續發揮餘熱。”

曹老,有些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方南天說道:

“小老弟,要麼你收下他?趙醫生是我的一個故交,一輩子沉淫中醫,華夏的有這樣的中醫,幸之啊!”

“這…”反正有些猶豫,教他沒關係,但是這年紀,恐怕學成了,估計也沒幾年好用了,但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那好吧!”

趙無疾大喜過望,連忙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三拜!”

方南天扶起了趙無疾,算是認下了這個高齡的徒弟,反正自己醫經裡的內容眾多,隨便挑幾個都能夠讓他受用一輩子了,教點給他問題不大。

突然樓梯後有匆匆的腳步聲傳來,鎮醫院的醫生終於過來了,三個醫生兩個護士,每個人都揹著藥箱。

“讓一讓!讓一讓!是誰病倒了!”為首的醫生努力的往人群裡擠。

很快人們就讓開一條路來。

“你們來得太晚了,來!把聽診器給我,還有血壓儀。”

杜齊巖終於看到了西醫要用到的工具了,連忙對著那幫過來的一聲喊道。

不由分說,搶過為首的那個一聲的藥箱,急忙從裡面拿出聽診器。

“杜院長,你也在啊!”為首那醫生說道。

杜齊巖跟這個人擺了擺手,然後對曹振邦說道:“曹老,能否再讓我檢查一下?”

“這有啥好檢查的,現在我感覺好極了,我甚至覺得我現在能打死一頭牛。”

曹建國還是拉著曹振邦說道:

“爸!還是讓杜院長再檢查一下吧!”曹振邦無奈的坐下說道:

“查查查!行,給你查,讓你死心也好!”杜齊巖連忙將聽診器貼在他的胸口。量血壓的醫生也給他夾上了血壓儀。

一分鐘後,杜齊巖不可思議的看著曹振邦,又看看方南天和趙無疾,他整個人都麻了。

老爺子一直都有竇性心律不齊,這是他清楚的,這一直是他們解決不了的事情,而且從剛才血壓的測量結果來看,現在曹振邦完全就是一個正常人,那是很健康的那種正常人。

這簡直就顛覆了他的人生觀。

有種被啪啪打臉的感覺,他堂堂一個縣中心醫院的院長,曾親口說束手無策的人,竟然就這麼生龍活虎的站在他的面前。

一時間所有醫生的眼裡都是不可置信,看向曹正邦的目光都有些異樣……

“杜醫生!我的病到底怎麼樣了?”曹振邦看著杜齊巖問道。

“好…好了,痊…痊癒了!我錯了!曹老!我向您道歉,也向這位小兄弟道歉,為我之前的話道歉。”

杜齊巖的眼睛都不敢去看兩人,接著說道:

“小的時候我也接觸過中醫,我的爺爺也是個遊醫,也曾背過湯頭歌,但是當我接觸到西醫的時候,我發現西醫的很多東西都不需要付出太多的努力,就可以得到結果,而且很多時候都看的比中醫準確。

後來我就開始懷疑中醫的正確性,到現在我才明白,西醫只是投機取巧,中醫才是根本啊!

哎!悔不當初,為什麼沒有好好的學中醫。”方南天見他悔悟的態度還算好,於是說道:

“也並非是這樣,中醫雖然強大,但是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中醫,需要很深厚的積累,甚至從小就要開始背誦湯頭歌,要學上十幾年甚至更多。

西醫雖然是取巧,但是他拉低了當醫生的門檻。

看一些小病小災的,西醫可以讓一個只讀過三年書的人就可以出診。

隨著以後的科學技術的進步,西醫方面的很多儀器可以很方便和直觀的檢視病人身體裡面的情況。

而中醫如果學藝不精的話,只能靠猜測了!”杜齊巖對著方南天微微彎腰拱手:

“受教了!”

“哈哈哈哈!那就好,他好了!來來來!咱們喝起來!”曹振邦心裡極為暢快,自己這個小老弟不光治好了自己的病,而且給自己長臉,他特別開心指揮服務員說道:

“快快!上菜!今天我要和各位不醉不歸!”一陣寒暄過後,方南天被曹振邦灌了好幾杯酒。

剛開始曹建國和曹建軍都很擔心,但是看到老爺子幾杯酒下肚,不光一點事都沒有,反而越發的有精神也就放心了。

一時間,幾乎整張桌子的核心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方南天,也有其他桌的人過來敬酒,他們交頭接耳,討論的核心就是如何結交方南天,先不說方南天是曹老爺子的救命恩人,這個人更是醫術出神入化,連神醫趙無疾都拜他為師了,醫術還有得說?

方南天注意到席間有個人格外的殷勤,之前鬧矛盾的時候,這個人一直一句話都沒說,只當一個看客,全程看著,也不表態,彷彿什麼事情都跟他沒關係一樣。

可開始喝酒了,他卻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跟每個人敬酒,來來回回好幾次。

方南天也被這個人灌了好幾杯。

從一開始方南天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個人,一副笑面虎的模樣。

後來在敬酒過程中,方南天終於知道了這個人的身份,他就是這個鎮的鎮長路遙。

就是那個被捕的路易的父親。

方南天用餘光看過他好幾次,發現這個人幾乎大多數的視線都在自己身上,這讓方南天很不舒服,有一種危機感一直在心頭縈繞。

明面上的敵人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這些耍陰招的人。

壽宴從中午開始,一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有了方南天給的藥,老爺子喝了這麼多的酒卻一點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