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今天還有些事,你先處理下,店裡的東西,你都盤點一下,庫存,結餘,貨款,還有銷售額,你整理一份後天一起交給我。”

看著方南天認證的跟白雲交代著事情,應紫感覺方南天全身都在發光,這樣的男人太帥了。

“紫兒!”

應紫正在愣神中,忽然聽到丈夫在叫她。

“別愣著,來挑些東西,送丈母孃家去。”

“現在這些東西都是自家的,隨便拿!”

方南天大手一揮,盡顯王霸之氣。

“老公,這供銷社買下來得好多錢吧?!”

應紫這時才問自家的丈夫,當著人多,她會給丈夫留足面子,可之後只有自家人她就不用什麼顧忌了。

“沒多少錢,才六千多塊,很值當!”

此話一出兩個女人都愣住了,白雲嚇得腿肚子都軟了,她從沒見過這麼豪橫的人。

現在想起劉水仙那個蠢女人,還真的是狗眼看人低,現在人當她的面將整個供銷社都買了下來,想必她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應紫此時也是一臉的震驚,嘴巴一張一張,想說什麼。

“你別管多少錢,這些都是該花的成本,以後,這店還是要開的。”

方南天看出了自己老婆心裡的捨不得,連忙安慰。

“而且!我會讓他比以前更掙錢!你信不?”

應紫毫不猶豫的點頭。

“那你這個準備怎麼整啊!我倆都抽不開身。”

“我準備讓你大姐來管!”

“什麼?!”

應紫瞪大了雙眼,頓時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方南天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個答案真的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女兒一旦出了嫁,他那就是婆家的人,哪有這種好事往孃家帶的啊。

鼻子有些酸酸的,方南天從那次被打後,整個人就是轉了性了,什麼時候都是在為她著想,現在這個供銷社的事情竟然讓給自己孃家人,那可是所有人都眼饞的鐵飯碗啊。

“怎麼想著給我大姐呢?”

方南天想了一想說道:“我欠你們家太多了。”

這話是由衷的。

上一世應紫帶著方芳服毒,他才幡然醒悟,這些年如果不是老丈人一家幫著他家,他家的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那個時候方南天整天不著四六,好吃懶做,又好賭,這錢是哪來的?

都是應紫回孃家的時候,小舅子和大姐硬塞給她的。

包括田裡的農活,老丈人總是晚上偷偷的帶著小舅子來幫他做的,不然光憑應紫一個弱女子怎麼能夠扛得起這麼重的擔子。

但是這一切應紫都沒有說,他也是後來跑到老丈人家懺悔,丈母孃說的。

應紫家一共三姐弟,大姐應杏,應紫是老二,老三是個弟弟,應果。

大姐應杏讀過幾年書,成績也一直很好,但是她沒趕上好時候,那個動盪的十年,他們這些知識分子只能去插隊,可那個時候的應杏因為在生產隊插隊被人欺負,反抗的時候被人打聾了一隻耳朵,後來77年高考恢復,78年文青返鄉,她都沒有再去參加高考。

一個知識分子,耳朵又不好,早早的就嫁給了一個農村打鐵的糙漢。

幸好大姐夫對待大姐還算不錯,但是一家人僅靠大姐夫那點打鐵的收入,實在難以有結餘。

大姐是個知識分子,但是家裡那幾年養兔子給當成資本家,給打壓了一番,她也因成分問題無法進到編制裡上班。

縱使這樣,方南天后來在安葬了應紫和孩子之後想要出去闖一闖,大姐將她家裡的積蓄全部給了方南天。

後來姐夫的身體出問題了,查出來是肺癌,這是姐夫長期吸入有煙的炭火導致,大姐沒過幾年也病死了,兩人一輩子無兒無女,到死了都沒有人收屍。

等方南天賺了點錢回來的時候,大姐已經被村子裡的人隨便挖了個土坑埋了。

方南天覺得自己上輩子最愧疚的就是應紫他們一家人,這一輩子怎麼著也得好好的善待這一家好人。

現在供銷社是自己的了,方南天毫不吝嗇的將東西一股腦兒往拖拉機上搬。

黑白電視機,這個時候鎮上只有黑白的,方南天也想過自己家裡也買一臺,但是他是想房子蓋好之後直接去市裡買彩色的。

縫紉機一臺,錄音機一臺,腳踏車弄了三輛,兩輛二十八寸的這是給小舅子和大姐夫的,一輛二十六寸的是給大姐的,海鷗牌手錶人手一塊。

這三轉一響是農村裡稍微有錢點的人家結婚的時候買的東西,方南天當時結婚的時候毛都沒有一根,現在他想給補齊了。

白糖、紅糖、麥乳精,這些補品也不可少。

方南天讓白雲都一一記下來,到時候他會在庫存里扣掉。

短短的時間,按照白雲的記載,方南天就已經花出去一千多塊,著實把應紫都嚇壞了。

路過的行人都羨慕的圍著看,所有人都震撼到了。

要不是應紫拉著,方南天就像要把供應社搬空了一樣。

這有錢也不能這麼霍霍啊。

可方南天是怎麼解釋的?

供銷社是不是咱家的?是!

你爸媽是不是我爸媽?是!

你姐弟是不是我姐弟?是!

那我把東西從這個房子搬到那個房子有什麼好考慮的?

看似沒毛病,應紫對方南天花錢的速度也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這些錢可都是花在她的身上,一千塊,一般的農民估計要幹十年,就算鎮上的這些公職人員,也要至少不吃不喝乾個兩三年。

可方南天呢?

半個小時不到,花掉了。眼睛都不眨。

方南天願意,錢不是萬能的,但是它能讓老婆不會因為一點錢而皺眉頭。

用他前世的話說:能用錢辦到的事情,都不是什麼大事。

看著丈夫開心的忙碌著,應紫的心就像給泡在桑拿房裡一樣,很暖,很暖。

街上的女人們都對應紫投來了羨慕的目光,如果有一個男人肯為她這麼花錢,她可以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現任老公踢下床。

“哇!這個男人也太帥了吧,做他的女人真是幸福死了。”

“他買這麼多的東西應該是要像這個女的求婚吧?”

“肯定是咯,我家那口子,結婚前也像他這麼現殷勤,啥貴買啥,現在呢?他媽的讓他給我買個髮卡都得墨跡半天。”

“這個女的真幸福啊,被人這麼寵著。”

“這男的估計生不出孩子把?不然這麼有錢怎麼還會看上人家孤兒寡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