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方南天就掛了電話,眾人聽到方南天所說的話,都在腦子裡腦補開了。

回到妻女的身邊,妻子悄聲問道:“老公,你要幹嘛!”

“一會就知道了!”

方南天拍了拍她的手,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休息,加上自己的滋補,應紫現在的手掌滑嫩了很多,和以前那粗糙的手完全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柔柔的滑滑的,嫩嫩的,讓方南天心中的戾氣減少不少。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這時有幾個大簷帽走了進來,看著眾人都圍在櫃檯旁邊。

“公安同志,他們偷東西還打人!”

劉水仙和聶處長感覺就像救星來了一樣。

“閉嘴!”突然那個開口的警後面再次傳來一聲怒喝。

方南天轉頭看過去,竟然看到兩個熟人,曹建軍和她的老婆於靜。

他沒想到堂堂的一個治安所的所長竟然來管這檔子小事。

曹建軍和於靜也認出了方南天,卻沒上前說話,只是對著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於靜走上前,大嫂的威嚴盡顯:“你是說我偷東西嗎?”

“我…我…沒!是…他們!”

劉水仙指著方南天這邊說道。

“她那個髮卡就是我送的!”

於靜穿著便裝,聶處還以為她只是個路人,只是看她穿著不俗而已,皺著眉頭說道:

“這位女同志,這裡已經夠亂了,請你不要摻和!”

“喲!堂堂的聶處還會用請字啊,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啊!”

於靜走到方南天身邊,蹲下身子抱著小方芳在懷裡。

小方芳憋著嘴巴,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姑姑!我沒有偷東西!”

“你當然沒有偷東西,方芳最乖了!”

於靜寵溺心疼的摸了摸方芳的小臉蛋說道。

“什麼!”

劉水仙大驚!他沒想到剛才應紫說的是真的,小小女孩真的有一個有錢的姑姑,光從這個穿著打扮看上去就像是有錢人。

只是聶處長並不知道應紫的這句話,反而仗著有警察給他撐腰了,大聲的說道:

“同志,這事和你沒關係,不要沒事找事。”

於靜一回頭,當即怒聲說道:

“我是她姑姑,她是我侄女,怎麼就和我沒關係了!更何況…”

說著於靜的手塞進了包裡,掏出了一張收據,一巴掌拍在櫃檯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你們簡直侮辱了為人民服務這幾個字。”

字字誅心,和方南天說的話一樣。

聶處長臉色一白,他知道這個髮卡,這東西很難賣的,從進貨過來到現在也只賣出了一個,一共十個櫃檯上還有九個,算上小姑娘手上的那一個總共就是十個。

當時於靜看這個髮卡好看於是就買了,後來到方南天家吃飯的那一次,看小方芳喜歡這個髮卡,當下就送給了她。

她怎麼也沒想到,好心送給方芳一個髮卡反而給她惹來了麻煩。

“怎麼?心虛了?”

於靜冷笑一聲。

“我…我有什麼心虛的,這人打人是大家都有沒有共睹的…”

他換上一副笑臉走到警察面前說道:

“警察同志,我們要報警,這個人他打人!”

曹建軍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於靜就抱著方芳走到他身邊來說道:

“他報警了……你接警不?”

曹建軍無奈的白了於靜一眼說道:“有人證明他打人嗎?”

“這些圍觀的泥腿…的人都看到了!”

劉水仙適時發聲,但話說到一半感覺不大對勁,於是及時改口。

可本來就一肚子氣的眾人聽到她這個時候還想叫人泥腿子,一個個都氣的不行。

“沒看到!我們看到這個售貨員打這個小孩,從她的頭上扯下發卡。”

“對!沒錯!她目中無人,覺得她們是泥腿子,不配帶她們賣的髮卡,就誣陷那孩子。”

“我親眼看見她,為了造成自己被打,還扯掉了自己的頭髮。”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不按照劉水仙和聶處長的套路走。

劉水仙剛好了一點的臉色,一下子又白了,她沒想到,這麼多人都來圍攻她。

她確實是誤會了這小女孩,但是這些人為什麼會昧著良心說謊,她不明白。

她自己也不想想,當她泥腿子這個詞從她的嘴裡嘣出來的時候,表面上是看不起方南天一家,實則所有的人都不滿,因為他們都是她最終所說的泥腿子。

這個時候還想讓群眾站在自己的一方,想多了。

聶處長完全整懵了,這觀眾說的和劉水仙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他頭上的冷汗唰唰的往下掉。

劉水仙一見不好,連忙抱著聶處長的腿說道:“處長,他們說謊,他們說謊啊。”

聶處長在身後擺著手說道: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啊,劉水仙,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你今天就收拾東西走人吧!”

劉水仙聽了一愣,反覆咀嚼著他的話,反覆在腦子裡回想了好幾遍。

“這位同志!我們售貨員工作態度有問題,我現在將她辭退,這事,你們咱就這樣算了好嗎?就別麻煩警察同志了,大家都挺忙的。”

聶處長這個時候知道事情的厲害了,自開放市場以來,他們供銷社的生意越來越差了,這不光是有很多個體戶自己開店了,更是因為他們這裡的服務真的不怎麼樣。

他其實是很清楚的,個體戶為自己打工,服務面面俱到,恨不得把貨送人家裡去,而這些售貨員只是為了一份體面的工作而已,而且仗著自己是編制人員,狐假虎威慣了。

“不要!不要!”

劉水仙本來還沒反應過來,但是一聽聶處長和方南天的話,幡然醒悟,自己的鐵飯碗就要砸了。

“閉嘴吧!趕緊收拾你的東西滾蛋!別在這礙眼。”

聶主任為了和她劃清界限,怒聲喝道。

“好你個聶眾,當時為了勾引我上床的時候無所不用其極,我一個還沒結婚的黃花閨女就被你霍霍了,你現在想拔掉無情,我要去告你!”

譁然~!眾人都驚掉了下巴了,原來這兩人還有這麼一腿,在這個年代可是一輩子抬不起頭的,被人戳脊梁骨戳到死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