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窗沒有撬動的痕跡,這就說明了是熟人作案,於是大家都把嫌疑人鎖定在唐妮身上,於是分組展開了走訪,從她家人和附近的鄰居口中得知,這個唐妮已經有好些天沒見著人了。

而且透過走訪民警得知唐妮這個人,為人正派,嫉惡如仇,不是那種會偷雞摸狗的人,更何況是偷她表姐的東西,這就更加不可能了。

雖然這些只能作為參考,但是現在大家都把破案的突破口定在了唐妮的身上,只有找到唐妮,事情也許就會真相大白。

儘管民警們沒日沒夜的走訪,但是對唐妮的去向大家都是一無所獲。

最要命的是,這個被偷的李秋蓮是縣裡機關一位政委的小姨子,出了這個事之後,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已經向鎮治安所施壓了。

沒辦法,曹建軍作為所裡的一把手,被上面壓著,只能自己親自掛帥。

他們將唐妮的底子查了個遍,小到飲食習慣,大到信用社的存款,生活習慣,要說這個人會盜竊潛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唐妮放在老家的存摺就是最好的證明:那裡面有幾百塊的存款不拿,偏偏去偷表姐的百十塊錢,這個邏輯是不成立的。

正在大家沉默的時候,曹建軍突然想起了方南天說的話:不可以當做小事處理,那會不會是說這是一宗命案呢?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黔驢技窮了,會信這種鬼話,但是出於職業的敏感,他還是果斷的再次勘探現場,這次的勘探甚至還請來了縣裡的技術小組。

十多分鐘後,方南天一家人已經到了鎮上,三個人一路上不知道招惹了多少目光,男的陽光雙氣,雄壯威武,女的傾國傾城,婉約大方,小的活潑機靈可愛甜美,更是融合了父母所有的長相優點,小小的年紀就已經看得出是個美人坯子。

拖拉機開進政府大院,方南天和往常一樣稱重,收款,一切都很順利。

一些小魚小蝦的,他這次連拖拉機都沒下,直接在拖拉機上賣了。

今天有很多的生面孔。

主要應紫長的太美了,他們都被震撼到,有些男的本來不打算買那些河蚌的,但是為了想多看幾眼應紫,硬是湊到裡面來買了幾斤。

那彎彎的柳葉眉,小巧的紅唇,儘管是素面朝天,也依然美得不可方物,面板更是潔白勝雪,白裡透紅。

在他們的印象中,農村的婦女都有一張高原紅的臉,面板是醬油色的,牙齒也是黃黃的,還沾著非菜花。

可眼前的美人就像畫報裡走出來的一樣,太美了。

有的大嬸,看到小方芳長的這麼可愛,也忍不住上前來逗弄一下。

當然也有幽怨的。

那些經常在方南天這買菜的大姐,看到方南天竟然帶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媳婦,還有那麼漂亮的女兒,心裡酸酸的。

本來還想趁機摸摸方南天腹肌的那些大姐大嬸子們,這會也不好意思上前了,不過依然會挺方南天的生意,這傢伙太會做生意,總是會滿足她們佔小便宜的心思。

“太可惜了,沒想到這小哥都已經結婚了,媳婦兒還這麼漂亮。”

“嘿!張姐,你家不是有男人麼?還饞人家的男人。”

“吃不著,還不給人看看啊!這以前啊,看得時候是鹹的,現在看到是酸的。”

應紫聽到這話,看向方南天,正好方南天的眼睛也正看了過來。

兩人相視一笑,都很信任對方。

方南天本不想帶著老婆過來,想讓他們先去供銷社的,雖然自己這麼美的老婆讓人看到,也有面子,但是他不是靠老婆的美色來賺錢的人。

拗不過應紫的堅持,她也想看看丈夫每天的工作是怎麼樣的,也只有帶著她倆一起了。

很快車上的東西就銷售一空了,今天淨賺700多塊,方南天將皮包交給老婆保管,一家人朝著供銷社的方向進發。

幾分鐘後,三人就到了供銷社的門口,這年頭雖然已經開始有了一些私人開的店面,但是品類還是不如供銷社的,那裡的東西最齊全,而且已經不再需要用票了。

他讓老婆和孩子先進去,自己則是把拖拉機開到開闊的地方,擋著人家的門面總是不好的。

安頓好拖拉機,這才走向供銷社。

供銷社裡。

現場鬧哄哄的。

“媽媽!小寶沒有偷東西。嗚嗚嗚!”

所有人都低頭看著圈中的一對母女,小女孩大概4歲左右的,趴在媽媽的懷裡不停的抽泣。

“小寶,你怎麼樣!”

應紫摸著她的頭,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

一個售貨員手裡拿著一隻鑲嵌著絲質蝴蝶的髮卡,指著蹲在地上的應紫母女兩大聲呵斥:

“這麼點點大的小孩子就開始偷東西了,不好好教育,長大還得了。”

小方芳抿著唇:“不是我,我沒有!”

“你哪隻眼睛看到她偷東西了,這分明就是我們自己的。”

應紫一邊撫摸著孩子的頭,一邊回斥。

售貨員不屑的笑道:

“呵呵!就你這樣的窮鬼,你能買的起這個髮卡?你看看你們這一身加起來都沒有這個髮卡貴,明白不?”

他就是要告訴周圍的人,這倆人穿著很明顯就是土裡吧唧的泥腿子,連溫飽都成問題,怎麼會花這麼高的價格買這麼好的頭飾。

這一句話就相當於直接坐實了兩人的罪。

所有人都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母女,這一身的咔嘰布衣服,確實和這隻好看的髮卡有著天壤之別。

“這麼小就偷東西,小花,你去報警,將這對母女抓起來。”

另外一個櫃檯的售貨員,連忙從櫃檯裡出來,出門去了。

小方芳哭得身體一顫一顫的,小臉上滿是倔強,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媽媽,小寶沒錯,小寶沒偷東西,小寶不認…”

看著那個又要發飆的售貨員,他連忙往媽媽的懷裡躲了躲,蜷縮著。

“這是他姑姑送給他的!”

應紫據理力爭。

“這明明就是我們供銷社的東西,大家看看!”

售貨員高高的舉起手上的髮卡,上面還粘著幾根頭髮,這是她剛剛從方芳的頭上扯下來的。

她另外一手拿出櫃檯上的髮卡,兩隻髮卡放在一起,簡直一模一樣。

“這有爹生沒娘養的東西,竟敢偷到供銷社來了,今天不好好教育你們,我都算不上國家公務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