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胸口的傷痛,他毅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帶著幾個民警順著那人逃跑的方向猛竄出去。

這時,林場外響起了警車的烏拉聲,負責開車的小王已經帶著一干民警開車趕到。

將那些賭徒控制好,留幾個人看守後,其他人迅速上山支援。

路易從排水溝裡爬出來,他沒想到的是,身上的泥汙和水漬給民警們指引了方向。

也幸虧他那把槍只有一發子彈,幾個民警迅速的找到了他,曹建軍奮不顧身一個虎撲上前,將他撲倒在地,隨後一個擒拿手將路易的手嗑在石頭上,槍支掉在了地上。

順勢將槍踢的老遠,同時用自己的身體牢牢的將他控制了起來。

幾個民警趁機將他的手摺到了後背,銀光一閃。

“咔!”手銬應聲而落。

當把這個人反過來一看,所有人都懵了!

“是你!”

當晚,曹建軍就被送到了鎮醫院,雖然那幾枚銀幣擋住了子彈,但是子彈強大的力道,那麼近的距離,還是讓曹建軍受了一些傷。

於靜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穿個睡衣就到了醫院。

緊跟而來的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還一個四歲大的孩子。

一頓哭哭唧唧的關心後,曹將軍將事情的經過講給了幾個人聽。

於靜抹著淚,提著一個保溫桶,手上的筷子舉在曹建軍的嘴邊驚愕的說道:

“你是說方南天給你的那幾枚硬幣救了你?”

老爺子疑惑的看著曹建軍又看看於靜說道:“怎麼回事?這事你也知道?”

於靜回過神來,趕緊將手上的筷子塞進曹建軍的嘴裡:

“爸!上次方南天給他硬幣的時候,我也在場,當時建軍還以為是要賄賂他呢。”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叫什麼方南天的早就預料到了建軍要挨這一槍?”

“對!”

曹建軍趕緊嚥下那口麵條,臉上的表情異常的精彩:

“他當時還說這個能救我的命,我當時就想扔掉,我從不信這個東西,但是靜靜還堅持讓我裝著,說人也是一番好意,於是就一直裝著了。”

“也幸好你沒扔,否則我們就不是到醫院看你了!”

於靜很難想象丈夫中槍時的場景,但是不用想也知道驚險萬分,她也曾經勸丈夫不要幹這個工作了,可是丈夫有自己的主見,點子非常硬,再加上他們本就是紅色家庭,要說動他幾乎不可能,無奈,只能在他每次出任務的時候,默默的在家裡侍奉的觀音像前點燃一根香。

她也知道,作為一名警嫂,他必須支援丈夫的工作,隨時做好成為寡婦的準備,這從他們開始確定關係的時候,曹建軍就告訴她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她也有心裡準備,只是這一次真的是太兇險了。

如果沒有方南天那幾枚銀幣,她就真的成為寡婦了。

他從衣服的口袋裡將那枚硬幣拿了出來,那枚硬幣早就已經變了形,一部分的子彈頭已經穿過硬幣,深深的嵌入到硬幣中。

老爺子接過子彈頭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突然怒目圓瞪,看向曹建軍。

曹建軍知道老爺子想知道什麼答案,只是對他點了點頭。

老爺子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很明顯是一個制式的子彈,只有機關內部才會有這樣的子彈,也就是說這個槍支和子彈是自己同志內部出去的。

“父親,您放心,我已經將人關押了,配槍我也已經繳獲了,一直放在我身上的。”

老爺子將子彈緊緊的窩在手中點了點頭:

“你做的很對!”老爺子攤開手心,看著那個子彈說道:

“你信這個?”

“起初,我是一點也不信的,如果今天發生的事情是湊巧的話,那這個湊巧也太巧了。”

曹建軍嘆了口氣說道。

“原本我也不信!”老爺子也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過的那個救了曹雲的小夥子嗎?當時我的心梗突發,要不是當時他的救治估計你要給我收屍了。”

“啊!爸!這麼嚴重的事情你怎麼不告訴我們?”

於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這是老傷,無治了,現在你們都已經開枝散葉,我可以閉眼了,可在這個小夥子的身上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啊。”

“革命尚未成功就要入土,如果就這麼死去著實讓我不安啊。”

老爺子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那小夥子給我治療的方式很特殊,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我能夠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有一股異樣的氣體進入我的體內,非常舒服。”

“氣?”

曹建軍也皺緊了眉頭,這些年很多的地方都出現了一些所謂的氣功大師,但是在他們的研究看來,這些都是騙人的把戲罷了。

“你是說氣功?”

老爺子搖搖頭說道:

“我們都知道氣功是假的,但是那個小夥子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方法,讓我感受到了,我覺得不是氣功。”

“所謂百聞不如一見,真真正正的體會到了那個東西的存在,讓我這個快入土的老頭子著實開了眼界啊。”

曹建軍連忙抓住老爺子的手,動作過猛牽扯到了傷口,他扭曲了一下臉,說道:

“那那個小夥子還能找到嗎?如果能請他來為您治療的話…”

老爺子說道:

“這種事情只能看緣分了,你們大院門口擺攤的人那麼多,又不固定,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出現呢?”

“也許老天爺看我老頭子的罪沒遭完,想讓我在活幾年,讓我再次碰到那個小夥子也說不定。”

“這個也只能看天意了。”

月色如水,這個夜註定會有很多人不得安寧。

隨著曹建軍的命令下達,劉隊長以及他所在的那個小隊成員,都被“請”進了治安所。

剛剛大戰一場結束,應紫的臉龐泛著幸福的紅暈。

躺在方南天的胸膛上。

見她睡著,方南天躡手躡腳的起床,來到小院裡。

今天下午的那個夢太神奇了,以至於他現在還能記得一清二楚。

他按照那本書裡的方法,盤坐在地上,開始讀取腦子中那些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