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這樣還只是個售貨員,如果讓她當上這裡的處長,那我們農民還不知道要被她欺負成什麼樣了。”

“你自己買不起就覺得別人也買不起,你的臉可真大!”

這個售貨員這兩天好不容易拖了點關係進到這,沒想到上班沒幾天就這麼多人對她有意見。

“這…”

聶處長這下有點為難了,舌頭底下壓死人,如果只是這一家子人還好,但是現在圍觀的人都這麼說就有點難辦了。

“這什麼呢?沒有是吧?那你就是誣陷,對一個未來的接班人赤裸裸的誣陷。”

方南天義憤填膺的說道。

一時間整個供銷社再次鬨鬧了起來,跟菜市場似的。

見引起了公憤,售貨員頓時嚇的臉色蒼白說不出話來。

應紫看著嘆了口氣悄悄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悄悄說道:

“老公,算了吧!”

“不能算!欺負我的老婆和女兒,我絕對不會讓她有好下場。”

方南天的態度很堅決,應紫看著他堅毅的表情,應紫的眼睛不由得看痴了,有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這是故意抹黑!”

聶處長大聲喊道。

“就你們這的工作態度還用得著我們抹黑嗎?來這裡的人都門清!”

方南天指著供銷社牆上的幾個大字說道:

“讓你們坐在這個職位真是侮辱了為人民服務這幾個字。”

這年頭,別說服務了,他們不打你已經不錯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紛紛表示認同,對於供銷社這幫員工的做法,他們敢怒不敢言。

聶處向周圍的人看了一眼,大家雖然都在小聲的討論,但是還是被他一字不落的落在耳朵裡。

“劉水仙同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再次看向售貨員問道。

“聶處,這個女的帶著小孩到這來,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買,後來我看到這小孩去摸髮卡,沒想到她已經偷了一個還不知足,還想去偷第二個,然後我就拿回了髮卡,女孩哭了,這男的一上來就扯我的頭髮,要打我。”

聶處長聽完,就轉頭對方南天說道:

“這位同志,事情的起因你也清楚了,那麼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不是的,處長……”

突然後面的櫃檯裡,有個扎著馬尾的大眼睛姑娘怯生生的說話了。

眾人這時全部把目光投向了她。

見到所有人都看著自己,小姑娘頓時有點慌。

大家都在等著她說下去,她只好強行鎮定下來說道:

“這小姑娘一進來就已經帶了那個髮卡了!”

“白冰冰!你放屁!你是說老孃誣陷她們咯!”

劉水仙怒不可遏,她沒想到這個時候本應該站在自己統一戰線的同事竟然賣了她。

“白冰冰!你住嘴,你今天就給我收拾東西滾回……”

聶處也是心中發悶,他本來就要佔上風了,此時白冰冰的一句話就像扔了顆雷到了本就滾燙的水裡。

“幹嘛要住嘴!這供銷社是你聶處的一言堂嗎?”

不等他訓完,方南天就上前一步,冷聲說道:

“公道自在人心,你作為一個處長該不會聽信一人之言吧?”

說話的時候方南天底氣渾厚,氣勢如虹,一下子就把聶處的官威鎮住了。

聶處一下子就被嚇住了,但是還是嘴硬的說道:

“明知道自己買不起,就不要隨便亂碰,如果上面粘上泥了,你讓我們再怎麼賣?!”

方南天看透了,這個人的嘴臉了,雙標不說,歸根結底還是看不起自己。

“我買不起是嗎?”

方南天走到應紫的身邊,從她的手上拿過包,手伸進包裡。

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這個泥腿子,硬生生的從包裡掏出了一沓一塊的票子,粗略一看至少有幾十塊。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那聶處很意外。

“買的起嗎?”

“買……買的起和買不買是兩回事…”聶處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有幾十塊存款的家庭大有人在,但是有極少人會買這種奢侈品。

方南天點了點頭,手再次伸進了包裡,緊接著他掏出了一沓大團結。

依次一捆一捆的擺在櫃檯上,整整七捆。

七百多塊錢啊,這裡很多人都沒見過這麼多錢,整個供銷社都安靜了下來。

“買的起嗎?”

方南天再次問道。

劉水仙此時的臉色已經變的蒼白,她沒想到這一家子穿咔嘰布的人,竟然有這麼多錢。

那麼自己之前肯定是錯怪那小姑娘了,但是已經到這個份上了,自己好歹也是公職人員,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買…買的起!”

聶處長也嚇了一跳。

“道歉!”

方南天怒喝!

聶處長死咬著牙齒,不吭聲。

方南天冷哼一聲,看他的樣子,他還是不服氣。

於是他將手再次塞進了包裡。

應紫不明白方南天為什麼這麼做,包裡的錢都是她整理好的,這時包裡已經沒有錢了,他為什麼還要往裡掏?

不過很快!她的眼神就從疑惑變成了驚恐、驚詫、驚喜,各種情緒交織。

沒錯,方南天將體內空間的錢拿了出來,這還是昨晚梁四喜他們貢獻的。

眾人這次冷氣都吸出了聲。

“嘶~”

方南天將一捆五十元面值的錢拍到櫃檯上,這一捆很厚,足足有二百張,也就是一萬塊!

“臥槽!這是啥?”

有人驚撥出生。

“這是最新的五十元面值的錢!昨天我還在縣裡見過!”

“現在已經有五十元面值的了?”

“沒錯!你看上面印著工人農民和知識分子,他們這些所謂的售貨員沒有份!”

這下聶處真的慌了,後退了好幾步離那叫做劉水仙的售貨員遠一點。

這哪能不驚,這人隨身帶著一個萬元戶啊。

只是方南天還沒有停,還在往外拿著,每拿一捆就喊一句道歉。

拿了五捆出來,聶處長人都麻了,嘴唇不住的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劉水仙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上。

“不道歉是吧?那麼你們都不用道歉了!”

說著方南天收回桌上的錢,走到供銷社的電話機旁,打了個電話。

“大毛!我在鎮上的供銷社。”

“嗯!把那個合同一起拿來!”

“就你說過很難出手的那個!”

“對!我要買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