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臺的主播也在跟蹤報道著,整個小池市都沉浸在悲傷之中。

不管實在車間裡,還是在田埂上,亦或者在供銷社,菜市場,人們紛紛駐足,低頭默哀。

主持人嫉妒哽咽,整個小池市就像突然停止了運轉一樣,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英雄走好!”

幾輛貼著白布的卡車,瞬時啟動,英雄們的遺體,被人小心的抬到了車上。

瘋狗拒絕了來抬胡當的人。

“走!哥親自送你走!”

“送你去烈士墓地,你絕對夠格在那裡安息,你先走,下輩子,我做你的小弟。”

他胡當有絕對的資格被安葬在那裡,儘管他之前的事蹟不是很光輝,但是從這一刻起他就是英雄。

瘋狗默默的將胡當的屍體背在自己的背上。就這麼扛著一步一步的往車上走。每一步都很沉重。

鎮上的主幹道上,人們自發的站在街道上,彎腰,鞠躬,鞭炮。

一路上送行的隊伍,所經過的每一處房舍,都會有人從中走出,對著車輛彎腰。

李守一坐在最後面的一輛車上,眼睛看向窗外。“這些人是感恩的…”

他呢喃著,彷彿回憶起自己參與援朝時候的那場戰爭,那是在真正的戰場上廝殺的歲月,那時候他也得到了這樣的擁護。

吳鎮長坐在他的身邊,點了點頭,他眼中佈滿血絲,已經連續幾天沒怎麼閤眼了。

路遙早在三天前就被撤了職,太多的事情需要他處理了。

車輛緩緩行駛,來到一處山頭,這裡是政府安排的英雄墓地。

劃柴坡的眾人開著車緊緊的跟隨在瘋狗後面,默然,悲痛。

這一次抗洪救災,所有的人都累了。

方南天和龐育這些人整整睡了三天。

而後方南天帶著劃柴坡的眾人去往鎮政府領取表彰。

所有參與這次抗洪救災的人都獲得了救災紀念獎章。

方南天更是獲得了特殊表現獎。

政府出資幫助農民重建家園,這個時候綠誠當仁不讓的接下了這個工程。

因為涉及到災區重建,方南天讓瘋狗他們,在保證成本的前提下,不要想著掙錢的事,雖然不怎麼掙錢,也算是一個很好的開門紅了。

對於農民來說這是喜聞樂見的,籠罩在人們頭頂的烏雲也慢慢開始消散。

悲痛是一時的,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會把這份悲痛深藏在心裡。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更要堅強勇敢的活下去。

抗洪救災指揮室內,方南天坐在李守一的對面,被方南天的一句話說得再次愁容滿面。

“領導,洪水雖然退了,但是我們的任務還沒完,首先要檢查大壩出現裂口的原因,加緊修補。”

“其次,還有一個更嚴峻的問題等著我們。”

“洪水過後大機率會有瘟疫,雖然說不確定,但是這個東西正不好說,得防範於未然。”

這是慣例。

也有依據可講。

洪水的帶來導致的水質汙染,洪水過後,由於大量的廢水和生活汙水混入河流、湖泊等水體中,甚至有的動物被淹死,屍體在水中腐爛,變質,導致水質受到嚴重汙染,水中可能存在各種細菌、病毒和寄生蟲等致病物質,這些物質對人體健康造成嚴重威脅。

而且農民都有喝生水的習慣,這就更加容易導致瘟疫的爆發。

李守一的眉頭都揪成了一塊。

他馬上拿起電話給鎮上的醫院打了一個。詢問了這幾天的入院情況。真的被方南天說中。

得知有不少人有劇烈嘔吐、腹瀉,有的人有竄稀不停,這是霍亂的表現。

所謂霍亂是由感染霍亂弧菌所引起的烈性傳染病,正如方南天所說,很多人是因為食用了被汙染的食物或水。

發生洪災時,廁所、下水道、垃圾堆、生活汙水、動物糞便等容易和洪水混在一起,所以容易遭受汙染。

“怎麼樣?”

方南天問道。

“哎,方南天同志,真被你料到了。”

“這個病很有傳染性,簡易隔離,否則擴散得原來越廣,到時候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方南天正色道。

李守一也意識到了,點頭說道:

“我這就打電話提交疾病防控預警。”

李守一很明顯已經高度重視起來。

雖然到現在還沒有因為這個病死亡的先例,但是這可能只是時間問題,而且,隨著擴散可能爆發瘟疫的機率很大。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

因為洪災過後必有瘟疫,這是華夏幾千年流傳下來的一句話。

也就是說,這個小鎮,剛剛遭受過洪水的洗禮,立刻又來迎來一次新的挑戰。

如果稍微有些處理不當,可能整個縣城都會籠罩在這種陰雲之下。

兩人快速來到醫院,門口院長早早的就在門口等著,給兩人遞上兩個口罩。

眼前的場景讓方南天有點吃驚,他其實沒有想到會有不少人,沒沒想到有這麼多人,

此時醫院的大廳裡已經擠得滿滿當當的。

現在鎮醫院目前只能對症下藥,發燒的就打退燒針,竄稀的就喂止瀉藥,而這些往往只是治療了個表象而已。

整個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忙得焦頭爛額。

方南天沉默了一會,說道:“現在西醫沒有什麼比較好的辦法,你應該找中醫。”

院長臉色難堪的看向李守一,眼神詢問。

他認識方南天,之前有個寡婦中了毒他就帶人來鬧了一次,那一次他帶來的人來頭老大了,嚇得他連夜跑過來。

這次卻是跟著比上次來頭更大的人。

所以他要看看這個大人物的的意思。

“如果你們沒有什麼比較好的辦法,就按他的意思。”

“你們去把趙無疾找來,你就說他師傅叫他過來的!”

方南天說道。說起來自從那次壽宴後,自己就從沒再見過他。

那次壽宴過後,曹老爺子一直拉著方南天說話,導致趙無疾根本就沒有機會跟方南天接近。

直到最後人都走光了,曹老爺子還把方南天留了下來。

“你說什麼?”

院長眼睛瞪得老大,都是從醫的大家都彼此瞭解一點,趙無疾的師傅他知道,都死了好多年了,墳頭的樹都長老高了。

“院長,我先去準備點藥材,你按我說的說就行,他會來的。”

“他要是不來呢?”

院長說道,中醫和西醫速來敵對,他還真有不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