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

楊齊被刺激到了,歇斯底里的怒吼,這個方南天實在太囂張了,面對現場這麼多的大人物,他卻搞得他比這些人的來頭還要大一樣。

本身就被他羞辱過,現在還來。

要不是自己不是東家,他早就讓人打斷他三條腿了,可他現在對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只能仗著自己父親的背景來指使張科長。

楊廠長這個時候覺得,自己必須要說話了。

“這位同志,你也是這個縣城裡的人對吧?有時候啊要認清楚現實,你這樣在人家的宴會上大吵大鬧,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聽我一句勸,乖乖的離開會比較體面些。”

他還笑了笑指了指嘉賓本子上說道:

“這樣不請自來,會被人當做蹭吃蹭喝的!到時候被趕走就…”

楊廠長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後面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要趕誰走?”

緊接著人群分開。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朝著後面看去,只見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穿著中山裝,從後面走來。

他的腳步匆匆,眉宇間還帶著幾分焦急,臉上卻很憤怒。

張科長和楊廠長父子見正主來了,這下放心了,正主都來了,看你還狂,他們心裡在狂歡。

“曹所,就是這個人,他竟然跑到你家老爺子的宴會上來蹭吃蹭喝,剛才張科長讓他出去,他要狂妄的說趕他出去會後悔。”

“哈哈哈!我今天真是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張科長也笑道。“他甚至都不在賓客邀請名單上,還敢裝大以巴狼。”。

曹建軍不耐煩的打斷了楊齊的話,眼神冷漠看著兩個說話的人。

“確實!有些人確實應該被趕出去!”

曹建軍很自責。

他剛剛忙著招待客人去了,疏忽了這邊,他剛剛在樓上聽到爭吵就下來了,誰知道他竟然聽到了方南天的聲音。

他不知道剛剛他經歷了什麼侮辱,但是他知道,這幾個人都在欺負自己的兄弟。

自己的救命恩人。

聽到曹建軍的話,楊齊嘴角輕輕一勾,挑釁的看著方南天。

“這種騙子,我看啊就應該抓起來,好好的審問。”楊齊繼續添油加醋。

“你哪位?!”

突然曹建軍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楊齊愣住了,這畫風有些不對啊!

“哈哈!曹所長,這是犬子楊齊…”

曹建軍一擺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既然是犬子,就把他用繩子栓在門外,等會宴會完了你給他帶幾根骨頭好了,狗帶進來做什麼?”

“啊?這…”楊廠長有些懵。

他本來就是客氣謙虛一下子而已,你這按字面意思理解就不尊重人了吧?

“這什麼這?你誰啊?誰讓你帶狗來的!狗是吃屎的,怎麼可以帶到宴會里來?”

楊齊恨不能將頭埋進褲襠子裡去,要不是自己的腿折了,他早就跑了,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窩囊氣,而且這窩囊氣還是自己父親給自己帶來的。

“我的兄弟,別說來這裡吃喝,他要是要我的命我都給他!”

楊廠長:“……”

張科長:“……”

楊齊:“……”

眾人:“……”

走到方南天的跟前停住腳步:

“沒人可以趕他走!只要他開口,你們都可以滾蛋!”

眾人都愣住了,張科長頓時如墜冰窟,他看見了什麼,他看見了這個人的手搭在了泥腿子的肩膀上。

“老弟!你不是說你有約了嗎?”

曹建軍突然一改憤怒的臉色,陡然變得和顏悅色。

“譁~!”整個大廳突然就炸開了,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

“什麼!曹所長喊他什麼?”

“喊他老弟!”

“臥槽!真沒看出來!這小子竟然和曹所長有這麼深的關係!”

“這下那張科長要好受了!”

“是啊,踢到鐵板了!”

此時那些看熱鬧本來還對著方南天一臉鄙夷的人,一下子都站在了他這一邊。

“呵呵!老哥,這是巧合…那家似乎也在這”

方南天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了,兩家辦壽宴在一家飯店,本來他拒絕了曹建軍,現在又被碰到,這到哪說理去?

“既然來了,那你一定要去見見我家老爺子,其他的事,等會再說。”

曹建軍也是一頭霧水,方南天人還在自己家上禮的隊伍中,而且今天這裡就一家辦壽宴的啊。

“那行吧!我這禮……”

說著方南天指了指腳下他帶來的一箱茅臺。

“你都給過一百塊禮金了,還帶這些幹啥!太破費了!”

曹建軍說道。

聽到曹建軍的話,人群都愣住了。

好傢伙,這上禮上一百塊,但凡去看下禮簿就知道了,上一百塊的幾乎沒有!

張科長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他現在比吃了屎還難受,覺得自己這次是死定了,而且是死得透透的那種。

還在門口的楊廠長和楊齊的臉色也非常難看,誰知道這小子竟然還有這樣的背景。

可能曹建軍這個位置並沒有大多的勢力,可是不能小看他的背後啊,他的背後可是靠著一顆讓人難以仰止的大樹啊。

他的父親,也就是這次壽宴的主人,那可是說句話都能讓整個夏東地區抖三抖的人物。

曹建軍也不含糊,抱起地上的那一箱子酒就往樓上去,樓上才是真正的宴會廳。

眾人紛紛給他們讓路。

走到樓梯口,曹建軍突然停了下來對著旁邊的人招招手說道:

“小王,張科長在這個位置做得太久了,應該挺累的了,你去頂替下他,讓他休息休息。”

一聽這話,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意思,雖然明面上沒有說出來,但是意思很清楚了。

小王點點頭,走向門口迎賓處。

“等一下!”

曹建軍突然叫住了小王。小王回頭。

“查一下,咱們沒有邀請的人,就別讓他們進來了,免得壞了大家的興致。”

他很清楚,這個楊廠長一家,他是沒有邀請的。說完兩個人頭也不回的上樓了。

小王拿過迎賓臺上的本子,檢視了一下,然後對著楊廠長說道:

“抱歉!楊廠長,這是家宴,您和您的公子並不在邀請之列,請回吧!”

眾人再次議論了起來。

“剛才還頤指氣使的讓別人走,原來自己都沒有受到邀請。”

“真好意思啊,這對父子!”“臉皮了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