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值得
一念關山皇后是誰殺的 喜歡蹄兔的魔軻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皇宮內,御藥房中。
“黃御醫,來人了!”門口的小太監來報,黃御醫這才從一堆醫書裡將自己扒拉出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隨手把帽子扣在頭上,正巧這時候門口人也到了。
寧遠舟持劍合手行了半禮,黃御醫自然也是還了禮。
“黃御醫,我來取陛下今日的湯藥。”
黃御醫趕忙指了指角落裡小太監一直看著火的爐子,“就好了就好了。”
寧遠舟眼神掃視了一週,也是開口問道:“這屋裡可曾來過……”
黃御醫也是一聽便知道寧遠舟要問什麼。
“寧大人放心,全程都瞧著的,必不會有什麼問題。”
寧遠舟也是點頭應下,另一邊小太監也將藥裝到了食盒裡,遞到了寧遠舟手上。
“那便告辭了。”
寧遠舟說完後便離開了。
黃御醫也是招呼了一聲看藥的小太監,“你收拾收拾,休息去吧,我這兒不用你看顧了。”
說完,又是一頭扎進了醫書裡。
小太監也應是。
小太監也是覺得這黃御醫和其他太醫很是不一樣,他總是這麼不修邊幅,看上去是沒有別的大人體面。
不過總歸是樂得清閒唄。
說著,他收拾著藥爐子,端著藥渣子倒去了後院的花圃裡,就樂呵呵地去休息了。
誰知,在他離開後院過後不過片刻,就不知道從哪兒來了一個人,四處張望著,見四下無人,便從懷裡掏出一張油紙來。
用那油紙,將剛剛小太監倒下的藥渣悉數包了起來,偷偷摸摸藏進了懷裡。
一個時辰以後,這包藥渣子就出現在了京城的各大藥鋪裡。
一間鋪子裡,一個男人將一枚銀錠子放在了藥鋪掌櫃的面前。
掌櫃看著這銀錠子,也是滿心歡喜,立馬便低頭去分辨那藥材。
一會兒挑挑揀揀,一會兒又是放到鼻子下聞著,又或是放進嘴裡嚼一嚼,很快,便將一張藥方鋪了出來。
男人拿著那藥單塞進了懷裡便起身要走,掌櫃目送著男人離開,馬上就將那桌上的銀子揣進了懷裡。
如此,瞬間便有了十數張藥方子匯總到一起,很快便有了一張更為準確的藥單到了那男人手上。
男人七拐八拐,竟然從一道暗巷穿過,就這樣偷摸著進了英王府的大門。
英王府的護院出來迎地時候,那男人還滿心歡喜,想來自以為辦成了一件大事。
當然,他自以為這一路都是手到擒來,必不會有差池。
殊不知……
在英王府側門關上之後,門口賣豆腐的鋪面就關了門。
那豆腐西施拎著包袱就拐進了一個大院,那大院背後就和六道堂的內院相連。
夜裡,寧遠舟在房間裡聽著錢昭的匯總。
錢昭這段時間除了陪楊盈讀書,就是攬下了六道堂內整理情報的活兒。森羅殿將紛雜的資訊匯總成情報,這些情報則是由錢昭篩選了再報給寧遠舟。
他們最近關注的也就是兩個方向。
“這一份是英王相關的。”錢昭將手中一碟信紙推到了寧遠舟面前。
“好。”寧遠舟拿過來翻看著,錢昭則是開始說著。
“現在可以確認的是,英王在有意探聽陛下的身體狀況,我們放出去的藥方他已經拿到手了,暫時沒看見下一步行動。
其次,有發現英王的妻弟在昨日派了手下北上,目的地不詳。
內務府裡陛下的起居注今日有人翻看過,追蹤後發現是皇后宮裡的人。”
寧遠舟聽著錢昭說的,也是點點頭。還有一些稀碎的情報也都一條條羅列到了。
“好。”寧遠舟思索片刻繼續吩咐道:
“安排人道和森羅殿一起加緊對英王的監控,我總覺得還有些什麼是我們沒查到的。”
寧遠舟在擔憂,那英王憨厚的背後總感覺藏著些什麼。
“寧堂主。”錢昭突然這樣叫著寧遠舟,寧遠舟則是被錢昭突如其來的正經感到疑惑。
誰料下一刻,錢昭手撐著桌子將自己強撐起來,抱拳行禮之後,單膝跪倒在地,這一下的活動也是費盡了力氣,牽動了身上好多的暗傷,還有些踉蹌。
“錢昭,你這是幹什麼?”寧遠舟下意識要伸手去扶,但一想到錢昭的性子,如此嚴肅必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六道堂天道錢昭,向寧堂主請罪。”
寧遠舟一聽也是坐得更正了些,現在已經不是兄弟間的對話了,是六道堂天道錢昭,與六道堂堂主之間的對話了。
“你說吧,請什麼罪。”
“使團返回途中,我曾動過弒君的念頭。”
寧遠舟聽著錢昭的話,不知怎的,心確乎是被提起來了。“是為何?”
“因為……柴明。他是我親弟弟,我知道他還有天道眾位兄弟為了梧帝的錯誤決策而慘死在河灘之上,我就只想將他碎屍萬段!”
錢昭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都哽住了,還略微有些顫抖。
“那又是為什麼,你最後改變了想法呢?”寧遠舟問道。
“我並未改變想法,我至今仍是怨恨他的,錢昭他們的死,你過往被棄之不用險些被害死,章崧攬權,哪一樁哪一件不是他的過錯!”
錢昭眼看著說著眼睛都紅起來了。情緒激動又是身體搖晃了一下。
寧遠舟實在看不過去了,起身一把拽起了地上跪著的錢昭,強行將他放在了凳子上。
“你也說過,你只是想,但你沒做,那又有什麼過錯呢?你要問我恨不恨,我會說一個不字嗎?”寧遠舟這話既是在開解錢昭也是在開解自己。
“在使團之時,我每每問自己,我帶著兄弟們這麼多人去救他的命到底值得不值得,我每天都在問自己。甚至在我們最後回到了這梧都的土地之上,我同樣在問。”
錢昭的情緒也是漸漸緩和了下來。
“那你……現在有答案了嗎?”
寧遠舟看著錢昭的眼睛,堅定地說道,“值得。”
“是因為丹陽王之亂嗎?”錢昭問道。
“自然不是,說到底,於我寧遠舟而言,這天下誰來做主都一樣。他楊行遠是生是死於我也無關,我大可以自在逍遙罷了。”
寧遠舟緩了一口勁兒接著說道,“但所謂值不值得,便看不得過往,只需要看這未來。因為我們六道堂的努力,因為這麼多兄弟的犧牲,我們讓他楊行遠悟了,讓他讓他懂了,這大梧百姓不就有未來了嗎?”
錢昭其實也是如此想吧,有時候命運就是這般說不準,總有人需要用性命去正道。
寧遠舟再次認真對錢昭說道,“此事就此打住,以後不要再提,你要還認我寧遠舟這個兄弟,就將此事爛在肚子裡。”
錢昭再深吸一口氣,又是回到了那面無表情的模樣。
寧遠舟也是鬆了一口氣,但忽而又想到了什麼,“所以,在出使之前,你尚在做御前侍衛,是如何知道柴明他們是……在河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