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潑淚裝孝子
誰動我女人我要誰的命 溫柔三分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我悄悄吸了吸鼻頭,拿她開玩笑:“嚴姐一定是眾矢之的吧。”
“可不是,幸虧我多留了個心眼,沒讓他們灌醉,不然還真是晚節不保啊。”
她自已想著那晚的情形,忍不住痴痴地笑:“你不知道,當時那場面,我都呆不下去了,幸好紫依說頭痛,讓我先陪著她走了。”
我有些不明白,這些場合不一定非要應酬啊。
“哎,都是場面上混的人,說不定哪天就求到人家名下了,還是要留一手,不能太得罪了的。”
她抬眼瞅瞅我,搖搖頭道:“你小孩子一個,不會懂的,不過以後在這些圈子裡混,你還是得學靈活點,既要做到不被人佔了便宜,又能辦好自已的事。”
她並沒太注意我,彷彿是在想自已的心事,突然又道:“要不說我佩服紫依嘛,她在官場上的應付要比這更復雜多了,她還不是一樣也做得遊刃有餘。”
她還是微笑著盯著手指搖頭,不太相信似的,指甲剛好修好,於是唿唿含著一口氣去吹,她對自已交待完了,我的心卻亂了起來。
楊老太太拖到五月中旬,還是平靜地過世了,那天中午,窗戶外曬進一些太陽,我和陳姨把床給移到溫暖的那片光裡去,她在暖暖的陽光裡打著盹,夢裡悄悄地就走了。
楊浩是在老太太被送進了殯儀館時才急天火地趕了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隱約知道他此時正為一樁經濟案焦頭爛額。
對殯儀館,我內心仍有很大的陰影,當初也是從這個地方,眼睜睜送父親走,在拾父親的骨灰時,母親好幾次在高溫的火化室裡昏厥,是我一塊塊把未燃盡的父親的骨質從滾燙的火化床上拾進骨灰盒,把已成為一堆灰燼的父親裝進了另一個漆黑的世界。
在後來的日子,每回夢中都要出現這撕心裂肺的場景,像是沒完沒了的夢魘,糾纏著我,讓我一次次抽泣著從夢裡掙扎醒來。
偏偏這天等著火化的人相當多,候著的親屬在外面哀哀地哭嚎成一片,蕩氣迴腸的思親哀樂一遍遍擊打我的耳膜,殯儀館的儀仗隊面無表情地送走了一位又一位……我的心又陷進了那個可怕的夢魘,恐慌不安地下墜。
其實紫依比我更疲倦,而我蒼白的臉色讓她擔心,因為還得等些時間,她拉著我到一旁的休息區坐下。
等在那裡的,除了她和顧紫辰的朋友,衝著楊浩來的人也不少,都是些官場上的幕僚。
一大群人陰著臉齊齊站著,壓著嗓子急切地交談,一望便知死者尊貴的地位,他們前來,也不過是給活著的人撐場面。
靈堂設在顧家別墅,楊浩竟在行跪禮的墊子上哭暈了過去,他哭得那樣驚天動地,是因為心裡一直堵著的一個秘密。
這些年,為了能牽制住紫依,他一次次狠心地把相依為命的寡母丟給了別人,他的心裡也不是不痛,常要靠著燈紅酒綠來麻醉,終於還是要面對今天良心的審判。
他再也不能從內心找出一個合理的支點來支撐起自已的良知,以至現在悲痛得不能不讓圍觀的一眾為之唏噓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