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託劉叔幫我打聽王國順的事還沒有眉目,肖強已對此有所察覺,並迅速做出了反應,他讓肖宓來找我,希望和我當面談談.

我當然清楚他的意思,也明白他想達到的目的,我硬著心腸打發走肖宓,其實每次看到肖宓哭哭啼啼的離開,我心如刀絞也好不到哪去。

母親對所有的事情並不知情,肖宓的傷心讓她大為不解,總抱怨我欺負肖宓,在她眼裡,她以前那個乖巧善良的女兒現在脾氣越來越壞了,簡直判若兩人。

這樣的時候,我心情總是糟糕到極點,也不想理會母親的指責,往往把自已往房間裡一關就是一天。

賈雲峰和嚴思怡在歌城KTV包廂裡因為吸粉被抓了,肖宓哭著打電話讓我陪她去派出所交錢取人,我在電話裡毫不留情諷刺道:“他心裡完全沒有你,你還對他這樣,是害怕他拿事來要挾你吧?你怎麼不讓你爸爸陪你去?”

肖宓一時無語,抽嗒得更厲害了,聽筒裡我聽見了嫣兒也在哇哇地哭鬧,我的心彷彿被蟄了一下,頓時軟化了下來,抓起車鑰匙還是急衝衝往她家裡趕。

賈雲峰不但吸了粉,還喝了不少酒,警察抓他的時候,他居然襲警,幸好沒有傷到人,不過為此他可嚐到了苦頭,把他取出來的時候,他整個臉被警察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像只怒氣沖天的熊貓。

若不是我在場,我想他一定又會把火氣撒在肖宓身上,因為肖宓身上的傷痕我一直沒見好過,見我和肖宓這對“仇人”還在一起,他不懷好意地撇撇嘴角。

他並沒有回家的意思,衝肖宓手一伸就要錢,看來打算帶著嚴思怡又去什麼地方繼續鬼混。

這種事對肖宓來說已是家常便飯,她顯然已經麻木了,機械地取出錢夾掏出一疊錢數也沒數直接塞給賈雲峰,然後像躲瘟神一般,拉起我轉身就走。

我送肖宓到她家門口,肖宓想讓我上去坐一會,我冷漠地拒絕了,我知道她想說什麼,可是我什麼都不想聽,我不會允許任何人阻擋我討回公道的決心。

同時我也在心裡暗暗為肖宓心痛,心痛她被賈雲峰再一次的傷害,我不禁脫口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容忍他?他一再地侮辱你,傷害你,你為什麼不讓你父親收拾掉他呢?對付賈雲峰這樣的貨色,你父親只怕是舉手之勞吧。”

肖宓沒想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除了流淚,一言不發,我心裡的怒氣竄了上來:“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你和你父親一再地容忍賈雲峰,是不是害怕他把你父親當年做的好事捅了出來啊?……”

我話音未落,沒料肖宓撲通一聲已跪在了我腳邊。

雖然已是春天了,但街角和樹底都還殘留著未化完的積雪,她抱著我的腳開始哀哭,邊哭邊訴:“對不起彤彤,真的對不起,我其實一直也不知道我爸爸他做過些什麼,如果他真的做了對不起你家的事,請你原諒他吧……”

她的眼淚鼻涕全部下來了,蹭在了我褲角上,看著她龐大的身軀艱難地在地面起伏,我有些不忍地哽咽,我伸手試圖想把她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