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後肖宓和賈雲峰去了歐洲做蜜月的旅行,我繼續尋找著工作。

天氣漸漸轉涼,樹上的葉子應著季節的更迭飄落,而我的工作仍還是毫無著落,眼看家裡的積蓄一日日耗盡,母親雖然沒有問起,卻明顯地不安和懷疑起來。

早上按點出門,不抱希望地又去各個招聘中心轉了一圈,來招人的企業換了一撥又一撥,可供選擇的職位大多都要求男性,不是電工就是貨運司機一類,也有招會計的,可一律要求大專文憑,我幾乎連排隊面試的資格都沒有。

君君和她的姐妹已盤下了吳美莉的美髮室,定在今天開張,已約了我晚上過去一起慶賀,我在街上毫無目的地瞎逛,好不容易捱到了下午,在花卉市場挑了盆好看的小盆栽,當做道賀的禮物給君君送了過去。

美髮室的老招牌已拆了,新換上的‘君君造型’大白天的還是亮閃閃著喜慶的霓虹,裡面的員工還是以前親切的老面孔,只是新添了兩名漂亮的髮型師,同時也是君君的合作伙伴——這個店的新老闆,高壯一點的叫雅卉,玲瓏一點的叫娟子。

雖然這個店除了在裝修期間休業過幾天,還從未關過,但今天還是算新店開張,店裡音響把花兒樂隊的<喜刷刷>放得震天響,門口也鋪上了簇新的紅地毯,兩旁放滿了半人高的花籃。

因為今天開業大酬賓,吸引來了許多新老的顧客,君君一直都很忙,我無聊地坐在一旁看雜誌,見到報紙便忍不住要翻看招聘啟示。

我一條條的對比下去,幾十條看完也沒一個適合我的,這讓我有些沮喪。

君君稍一有空就過來陪我說話,我們聊到了吳美莉,君君感慨道:“她這個店啊,你也看見了的,好好經營很賺錢的,可惜賭博害了她啊,為了還欠下的賭債,不得不盤出去,”

她去接了兩杯水過來遞給我一杯,自己一氣灌完,抹著嘴角的水星子又道:“聽說為這事,她老公把她都給離了。”

我想起趙茹,她現在仍是三天兩頭不著家,聽人說她還是和吳美莉幾個人混在一起,吳美莉照舊是天天牌局不斷,都落得這種地步,也不知她哪找來的錢去玩。

“還不是四處去蒙去借唄,像這種賭博上癮的人,簡直都沒有自尊的,連我這裡都來借過了,”

君君對著鏡子給我整理了一下頭髮,笑道:“你看看你現在,一付焉頭耷腦的樣子,什麼事連發型也顧不上啦?沒事的時候就過來讓我給拾掇拾掇,給你免費。”

我只得苦笑,忽然憂心地問:“我小姨不會在你這也來借過錢吧?”

“我現在為這發室還找人擔保貸著款呢,哪有錢借給她們去賭。”

君君的話讓我略為放下些心來,還想再從她那打聽一下趙茹的訊息,這時又來了一撥客人,君君便丟下我去忙開了。

本來約好七點一起去不遠的‘紅燈籠’吃串串,可到點時還有來做頭髮的顧客,娟子和珠珠便主動留了下來,讓我們先去吃,吃完再回來換她倆。

沒想到‘紅燈籠’竟然開在我們退回去的那家店鋪上,店內擺設早已改頭換面,我不由得暗生幾分感慨,這條街上放眼過去,兩年間鋪面還是那個鋪面,生意和老闆卻是換了一茬又一茬。如今的生意也不太好做了,競爭那樣激烈,一不留神就會落到被市場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