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宓的婚禮是在一家豪華的花園酒店以中西合璧的儀式舉行。
十月的天氣,秋高氣爽,儀式現場除了肖家的親朋,也擠滿了本地的各界名流,我驚喜地發現紫依和顧紫辰也來了。
他們在人群裡貌似快樂地交談,我因為一直跟在肖宓身邊忙碌,抽不出身去找紫依,但我感覺得出在一束束追隨著我傾慕的目光中,有一雙眼睛包含愛意將我溫柔撫摸。
我不時去找尋這雙眼睛,和紫依在對視的瞬間,那份愛意讓人怦然心跳,屬於我們的甜蜜,便如春花,一瓣瓣,一朵朵的迭次開放。
婚禮正式開始了,肖宓的這襲篷篷禮服不愧出自名家,上半身剪裁得體並無過多裝飾,長長蓬鬆的裙襬延伸著她身材的線條,而自腰際到臀部都有誇張的抓縐與波浪線條的紗質裝飾。
這讓她的上半身顯得苗條不少,同時也給人對隱藏在紗篷下身材同樣勻稱的想象。
而賈雲峰則無需多說,天生的一副好皮囊被一身深色的禮服一裝扮,比誰都像極了一個幸福的新郞。
他的伴郎是他一同學,以前在學校是鐵哥們,肖宓也認識,此人外向活潑,擅於應酬,多少彌補了賈家人氣薄弱的不足。
賈家來參加婚禮的除了賈家父母,只有幾個至親的親屬,他家實在太遠了。
婚禮進行曲已開始奏響了,肖宓挽著她父親走了過來,紅地毯走到一半,肖強把女兒交到了新郞手上。
我和伴郎及兩個小花童也等在了這裡,本來讓兩個孩子牽著禮服走,可兩個孩子太活潑了,一開心就什麼也忘掉了,只顧跑在前面歡天喜地地把花灑了個滿天滿地。
我小心地拎著裝著婚戒的小手袋,一邊幫肖宓撩著裙襬,把這對新人送到儀式臺上,穿紅衣的牧師已做好了主婚的準備。
當牧師大聲念出誓詞,整個婚禮一下變得莊重肅穆,我把戒指放在戒枕上遞了過去,新郞新娘互戴上了戒指,我看見肖宓的臉上分明滑下了一串淚來,我忙上前小心給她醮掉淚花,輕聲安慰道:“可不許哭,小心把妝弄花了。”
她還是忍著泣意,微笑著嗯了一聲,又轉過頭去溫情地看著賈雲峰,雖然眼眶仍是溼潤的一片,但那笑容立刻像一圈光環罩在了她幸福的臉上。
人們都說女人做新娘時,是人生中最漂亮的一天,看來這話一點都不假,此時的肖宓是那樣嬌媚溫婉,楚楚動人。
西式的儀式完成後,便去了宴會大廳,又由司儀把中式的儀式舉行了一遍,拜過雙方的父母,喝過交杯酒,在伴郞伴娘的陪同一下每一桌都得親自一一去敬酒。
我忙帶肖宓去換了方便的敬酒禮服,又讓她穿了雙軟和的平底鞋,這麼大一圈走下來她才能吃得消。
大廳的一角,請來的一支樂隊演奏著喜慶的樂曲,剛敬完酒,人們又開始起鬨一定要讓新郞新娘講戀愛的羅曼史。
伴郞因為擋酒已醉倒在一邊了,賈雲峰勉為其難的講了個搞笑的片段,肖宓漲紅了臉,又累又緊張,腦子一時空白得什麼也想不起了。
於是又有人起鬨讓她唱支歌,肖宓只好求救地看向我,於是所有的矛頭竟然指向我們兩個人。
我握握肖宓的手,笑道:“你以前不是總愛練習一支歌嗎,要不現在就來唱唱?”
肖宓見不唱無論如何過不了關,只好點點頭,道:“我嗓子都啞掉了,你可要幫著我點。”
“當然,還是老規矩。”
我拉她到琴凳上坐下,自己陪伴在側,如流水清澈明亮的音符響起時,我抬頭尋找著人頭攢動中那張讓人朝思暮想的笑臉。
我知道紫依的目光一定是在注視著我,我輕易就捕捉到她的視線,相視一笑中,我們的心靈同時奏響一支如歌的行板。
我多希望這場婚禮是為我們而舉行,這麼多的真心的祝願,都是因為我和紫依愛情的結合。
我是多麼的希望有一場屬於我們的婚禮,能夠像肖宓一樣收穫到如此多的祝福,然而我的期待只能讓我痛楚,人生如果允許錯覺一直存在,我真的情願只活在和紫依相擁共舞的這一刻。
……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
如影隨形
無聲又無息出沒在心底
轉眼吞沒我在寂默裡
我無力抗拒特別是夜裡喔
想你到無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聲的告訴你
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