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在這樣的時候,趙茹偏偏又惹下諸多事端,讓她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又開始為我們的未來擔憂。
我真害怕母親又因此慢慢滑落到抑鬱的深淵,這幾年我一直都顧忌著母親,可以說是對她極盡‘呵護’,就是希望她能早日從精神上康復。
如果沒有一個健康的母親,如果沒有一個因為我過得快樂的母親,我想,我的生活,也將只是一片黯淡的沼澤。
我不敢把公司裡的傳言和我的顧慮告訴紫依,然而紫依還是對我的變化有所覺察,或是說對這些事有所覺察。
當我們互握著手的時候,彼此都顯得憂心重重,在這個時刻,我覺得我像是困在現實圍城裡受傷的一隻獸,竭力想要衝破阻礙我的迷霧,卻反被現實逼退到牆角,步步後退,竟至無路可退。
母親的病情反覆,讓我不能再放心離開她,童裝店已開不下去了,鋪面本來就是租的,現在退了租,家裡便失去了一個經濟來源。
趙茹不過就是個遊手好閒的人,根本不可能指望她挑起養家的擔子,現在只要她不出去亂來,就謝天謝地了。
而環宇唸書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支撐家庭的重任一下就落在了我的肩上,我想我不能在精神再垮掉,要不這個家,就真的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了。
在這樣的窘境之下,而我又怎能再接受紫依的資助,我們的這段愛,本來是出於單純的情感初衷,如果滲雜進太多物質因素,連我自已都擔憂感情會不會在不經意中被金錢褻瀆。
同樣是債,紫依曾為我還過的,我尚能受之泰然,是因為我一直把紫依當做是我心裡最親近的人,或是我的親人。而欠下顧紫辰的那些,無論是感情上的或是金錢上的,都像是巨大而沉重的磨盤壓在我心上。
我不知該如何去還,也沒有償還的能力。我難過到想哭,顧紫辰為趙茹還掉了金錢上的債,我卻欠了他一個我揹負不起的情感的債。
就在這樣的狀態下,我和紫依各自忙碌,也為了避人猜忌,竟難得再見面。
我偶爾會做一些她愛吃的菜給她送過去,放在冰箱裡,然後用資訊告訴她,讓她記得回家熱給自已吃。
也會抽空去打掃一下她的房間,當然是碰不著她,她往往得忙到深夜才能回家,有時是為工作加班,有時是為工作上的應酬。
我想著這些,便為她擔心和心疼,但我卻只能為她做這些事了。我一直盼望著能和她重聚,卻不知幸福的這一天,會在未來的哪一天才有個開始。
一向的溫和的我,脾氣慢慢開始變得煩躁,動不動便會衝趙茹發火,可她的所作所為確實也讓人不能容忍。
趙茹在家安分了不到半年,覺得她惹下的風波已過,又開始重新外出瞎混,剛開始每天不管好晚也算還能回來,後來又慢慢的夜不歸宿,直至總有很長時間聯絡不到到她。
我只知道她又去賭博了,我雖然非常擔心她再帶給這個家庭災難,卻無法去制止她,因為,我根本找不到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