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下雪了,一片一片悄然墜落,蒼白而沉默。
生活從表面彷彿又歸於平靜,過去一個月發生太多的事讓人仍如墜夢境,渾噩恍惚。
然而,我清楚我現在已有了一個不可更改的身份——顧紫辰的未婚妻。
紫依並沒有出現在我和顧紫辰的的訂婚儀式上,我相信顧紫辰告知了她,就算顧紫辰不說,她也一定知道這個曾轟動XX市的頭條新聞。
只是不知面對這個她一直想要的結果,她到底會是怎樣的心境?哪怕她那樣堅決地拒絕我,我仍覺得我這突然之舉對她是一種背叛。
畢竟,我同意和顧紫辰訂婚的初衷紫依並不一定清楚。
可現在,她清不清楚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已答應了顧紫辰,我就要履行我做出的承諾。
窗外的雪仍在下,厚重而蒼白,我的明天已脫離我設想的軌道,無論未來的命運將如何安排,我只知道我這次是真的與紫依站在了分岔的路口。
不管我舍與不捨,痛與不痛,命運註定了兩個女子的愛情只能如鏡花水月一場。
而陷這一場夢裡,我是如此疼痛,難以割捨,當對紫依的愛已成了我生命的習慣,失去了她,破碎的靈魂將逝,留下來的,只是我虛空的軀殼而已。
因為倉促,顧紫辰的父母沒能趕上我們的訂婚,顧紫辰的婚事這些年一直是他們的一塊心病,現在顧紫辰終於有了喜訊,讓二老好不開心。
歡天喜地的說要趁著春節回來見一見我這個未來的兒媳婦,也好和我家裡商議,為我和顧紫辰定下結婚的日子。
我不忍傷害同樣歡喜的母親,努力地調整著自已的人生新角色。
顧紫辰說要重買一套大房子,以便我母親和環宇在我們婚後與我們同住。我其實更希望回到老別墅去,紫依離開時已拿走了她的東西,並不打算再回來,可她一直呆在市政府的招待所裡也不是辦法。
顧紫辰便說等老別墅重新裝修好了,他就先搬過去,好把自已現在的住房騰給紫依。這樣的安排,讓我內心略覺安慰。
別墅裝修完時已近春節,顧家父母也歸程在即。
自從我訂婚後,母親一直處於喜悅的狀態,她非常熱衷於佈置我的新家。
窗簾沙發地毯被褥,能換的全都重新置辦,院子也請了工人來打理,草坪樹林修剪齊整,冬天裡綠意凋零,卻盛開著叢叢菊花,梅花也陸續綻放,另是一番別樣景緻。
假山上的噴泉在陽光裡撲撲灑落,投射出陽光七彩的顏色,這個“新家”處處都透出朦朧斑斕的新鮮喜氣。
我執意保留了紫依的房間,她留下的東西,我一樣都捨不得動,仍原樣放著,房間鎖了,只有我有鑰匙。
在我內心仍希望有一天,她能回到這個家來。
但這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妄想而已,我固守著我的妄想,是因為我還沒有勇氣最後斬斷對她的情絲,而這僅有的一點奢念,也是我尚能勉強支撐走過這人生最難階段的唯一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