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宓伏在床邊並不回答我的疑問,只是一味的低低哀哭。

我心煩意亂在狹窄的病房亂撞,說是明天就去找律師,這一次非給賈雲峰一點顏色看看不可。

肖宓嚇得變了臉色:“彤彤,求你了,這事你就別管了,我現在不想和他離婚,他那個人,你不明白的,等過了這一陣,我再想辦法好嗎?”

肖宓話都說到這樣的份上,我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麼苦衷讓她一再妥協,但做為局外人,如果再堅持讓她和丈夫折騰也不太合適,我鬱悶地不再說話,病房裡除了嫣兒偶爾的幾聲胡語,安靜得讓人窒息。

可就是這個我一心想找機會算賬的人,居然打電話給我,神神秘秘說要和我談筆交易,管他玩什麼鬼花樣,我當即就答應了下來,我正想為肖宓的事找他理論,沒想他倒主動送上門來了。

我讓他來度假村的咖啡室找我,看到他和嚴思怡親熱地走進來那一刻,我恨到牙齦都咬緊了。

見我坐在大廳裡,賈雲峰不以為然道:“還是找個私密點的地方吧,我們馬上要談的,涉及到別人的隱私呢。洩露出去可不好。”

我耐著性子換了一個小包間,等咖啡送了來,賈雲峰打發走了服務生,開門見山地說:“找你來,是希望你勸勸顧紫辰,讓他放棄小商品批發城的那個案子。”

我覺得他有些可笑,不屑地說道:“你以為你是什麼人,說讓別人放棄就放棄?你是害怕強生競爭不過正意吧?”

賈雲峰露出一個無賴的笑,不急不慢地給每個杯子加了塊方糖。馬上又抱歉似地責怪自己:“瞧我,都沒問你加不加糖,不過呢,這煮的咖啡味苦,還是擱點糖比較好喝。”

他極力想表現出富家公子作派,這隻能讓他更滑稽。

嚴思怡在一旁始終帶著莫測的笑意,她愜意地自顧抽著煙,不知道什麼牌子,褐色細長的煙支,有股濃稠的甜膩的雪茄味道。

“如果你來就是說這些廢話的話,本人不感興趣,說說你打老婆的事吧,你不覺得你需要負法律責任嗎?”

“哈哈……我那老婆看來什麼事都喜歡跟外人說。不過不著急這事,你還是先看看這個吧。”說著他把一個厚厚的信封啪一聲扔到了我面前。

我有種不祥的預兆,一拿起那信封,裡面的東西倒自己掉了出來,光滑的一疊照片,撲克牌似的攤在我面前。

我徹底驚呆了,我和紫依許多親密的情形,竟被人偷拍了,特別是那個雨天,紫依扶著我,我的身體幾乎完全靠在她的懷裡。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冷笑道:“你想要表達什麼?”

賈雲峰欣賞地瞧著我的表情,他抽出一支嚴思怡的煙來點上,慢騰騰吞吐著煙霧,不多時,窄小的房間裡完全被那邪惡的煙味侵襲。

他隔著煙霧瞅著我笑道:“你心裡清楚,這些圖片如果配上適當的解說,發在本市的政務網和貼吧上會是什麼效果?顧市長是不用說了,反正她早就鼎鼎有名,而你呢,只怕會是一夜成名吧?你也知道,現在同性戀的新聞有多吸引人的眼球。”

他不等我說話,又回頭對嚴思怡戲謔地笑道:“你說你混了這麼多年都沒有紅,是不是不走運啊?如果把你的照片也跟顧市長PS在一塊的話,你就能很快實現你的夢想了,是不是,嚴大小姐。”

嚴思怡邪惡地笑開了:“這年頭,還真是得來點另類的炒作才行,對了,雲峰,你答應過給我主演的那部電視劇的投資,要儘快兌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