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翁說:愛情是謹慎的瘋子,是難以下嚥的苦膽,是甜甜的蜜餞。
當愛的甜蜜成了泡沫,我又如何能咽得下失去的苦味。在見不到紫依的日子,我想我是真的快要瘋了。
我甚至渴望看到顧紫辰,渴望從他身上找到紫依的影子,從他那裡我期待著得到關於紫依任何一絲的訊息。
可他帶的我的是一次次的失望,甚至我以為在我肺炎住院的時候能見到紫依,可等待我的卻仍是一場破滅的痛苦。
我發現我開始迷戀酒精帶給我的眩暈和煙霧的麻醉,無論以前我有多反感重金屬的音樂,現在卻是不爭地流連於這樣的場所,只有那一聲聲極具震撼的擊打,才能把我的痛苦與悲傷打個粉碎。
君君一直陪著我瘋,娟子和雅卉偶爾也去,看著君君和娟子幸福一對的樣子,我的心總是無法言說的羨慕與酸楚。
我沉淪在夜夜笙歌的瘋狂中,害怕停下來,害怕一個人獨處,害怕面對自己內心的傷口。我想起年少時的紫依,她初戀帶給她的痛苦,也不過如此了吧。
我也就能夠理解,為何她要在她的手腕上留下那樣深的一道傷痕——我曾無數次幼稚地想要吻平的傷痕。
當我試著在迪廳的嘈雜聲中把一枚刀片放在手腕上時,君君一記火辣的耳光打在了我臉上,刀片被打飛得不知所蹤,我仍神智不清,抓住君君拼命地撕打,直到累得失去力氣,才在娟子溫柔的懷裡終於安靜下來。
我也習慣了用冷水來洗刷自己,我可笑地想用生病來換來一絲奇蹟,冰冷的水從我頭上撲灑下來,像一條條無情細冷的蛇,把我緊緊糾纏,一口口啃噬。
我抱著自己瑟縮的身體蹲在浴室一角,放聲大哭,我不知道自己竟會變得如此的不可理喻,可是,我卻無力再做回過去那個文靜內斂的朱彤了。
在愛情的熬煎裡,我一點點的變了,我真的變了。
這個世界的人,真的都瘋狂了,肖宓在電話裡對我哭訴丈夫對她的冷暴力。不但如此,賈雲峰還公然把嚴思怡帶回家去,鼠蛇一窩的兩個人還真的是混在了一塊。
“你不如干脆和他離了。”我抱著一歲多的嫣兒,嫣兒已能清楚地喊我姨,我親親她可愛粉嫩嫩的小臉蛋,有些責怪肖宓的不爭氣,被人欺負成這樣子了,竟還沉得住氣。
“可是,可是嫣兒還小,我不能讓她沒有父親。”肖宓小心翼翼地解釋。
可這樣的人也配當父親,就算嫣兒現在還不能明白她父親的所作所為,當她長大後,難免她不會為她有這樣的一個父親而羞恥。
我們正激動地討伐,賈雲峰竟然回來了,後面還跟著嚴思怡,我看著這個曾經也算小有風光的女人,沒想到她已掉價到跟人當小三的地步。
現在還坦然登堂入室,只怕她內心的無恥二字已變成了無畏。
賈雲峰仍用一副殷勤的嘴臉招呼我,順便給坐在沙發上安然自得的嚴思怡倒了一杯水,接著又抱過嫣兒逗玩,教嫣兒喊他爸爸,他連眼角都沒在肖宓身上掃一下,我看到肖宓漲紅著臉,眼眶蓄滿了羞辱的淚水。
我再也忍不住怒氣,搶過了嫣兒還給肖宓,嫣兒受了驚嚇,哇哇地哭起來,肖宓忙別過身去哄著女兒。
“賈雲峰,做人不要臉可以,但不要臉到了理當所然的地步,小心遭報應,人在做,天在看,你以為肖宓好欺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嘴裡指責著賈雲峰,目光卻狠狠地看著一臉無所謂的嚴思怡。
不等賈雲峰反駁,嚴思怡竟先笑起來,拖腔拿調道:“什麼是不要臉呢?是我這樣不要臉?還是像某些人一樣,一邊抓著弟弟不放,一邊又死死糾纏著姐姐?朱彤,你說說,到底誰更不要臉呢?”
看到我臉上一片慘白,她知道到已戳中我的要害,於是得意地把手叉在腰上,勝利地笑出了聲。